青襟湿喃暗愫
他这老脸真要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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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锦邑在外头求见。”楚终把外衫拿了下来,回头看令遥真在盘发,便把外衫搁回了架子,“要我帮忙吗?”

    “我马上出去,烦他等等……这头发,虽说平日里确实盘得少,但到底还会,”令遥终于盘好了发,看了眼一边的青莲冠,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样重的冠,爹戴了一辈子也不觉得重,来了个燕抚州,更是不觉得重。要我说,就该变成一支青莲簪,簪在头上,利落轻便。”

    楚终把冠捧起来,替令遥带上了,锁了一根青玉色的素簪子。“青莲冠重,但戴在师父头上很好看。”

    令遥扶了扶头上的冠,闻言抬头看向了楚终,“是么?”

    “是……”楚终垂眸,刚好和令遥对上了眼神,他下意识跳开了眼,抬头默默道,“不过师父平日里也……好看,冠是锦上添花。”

    “我也觉得。”令遥笑得很开心,他低了头,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很端正了,于是便就着楚终的手快速穿了宗服外衫。

    “这几日天气冷得快,师父记得护着些身体,”楚终低头替令遥看了圈腰带和佩玉,确认妥当后才让出了身,道,“虽说修道者难患世人疾,徒儿觉得还是要注意。”

    “是,都听你的。”令遥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适应了下冠便两脚出了卧房,“走吧,去迎客。”

    “好。”

    一路上风不大,但确实比前几天冷了许多,楚终只紧着令遥盯。不过所幸令遥一向走路乱七八糟地绕,东看西瞧的,也没吹着什么带起来的风。

    到宗门门口的时候,燕抚州和锦邑已经到了,两人一看便是盛装,虽不算褒衣博带却整齐合礼。燕抚州披了件吉光裘,皮毛流光暗涌,虽素雅却庄重,正是玉矶宗之前赠来的礼。

    令遥扫了几眼,便磨蹭着站到了锦邑身边,刚要转头找楚终说话,先被燕抚州叫住了。

    “到我身边来。”

    他噎了噎,眼见玉矶宗的灵马车已经远远冒了头,也不再说什么,走到了燕抚州一侧。锦邑让开了点身子,然而看到楚终也跟在令遥身后,只得又往右挪了一人的位子。

    “谢锦师兄。”

    锦邑抬了眉,他一时有点意外,但还是冲楚终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

    “好了,玉矶宗快到了,我们去前面吧。”

    “是。”

    灵马车已经渐渐停了,一列车马都是珍珠白,蜿蜒而后,也如一串珍珠。

    克茹喜鹄白,玉矶宗服也以鹄白色为主,袖沿滚浅紫松鹤纹样,胸口一只鸿鹄展翅,长羽绕身,白线混了彩光丝,隐隐绰绰仿若振翅而飞的真鸿鹄般栩栩如生。

    “各位长老与玉矶宗弟子远道而来,一路颠簸,实在辛苦,先随我们进去避风,喝些热茶酒暖暖身子。”

    燕抚州上前一步,先向领头的玉矶宗长老行了礼,而后侧身一步让出路来。

    长老颔了颔首,看到了燕抚州身后站着的几人,于是回礼后也向燕抚州道:“燕宗主虚怀若谷、厚礼待人的美名实是百闻不如一见,您在此也等候多时了,多有劳累,我先替迟宗主谢过。敢问这几位是……”

    “兰长老谬赞了。这位是二宗主令遥,”楚终等令遥行礼后才继续道,“我的大弟子锦邑,令二宗主的弟子楚终。”

    兰弗向令遥示意后,笑道:“久闻令二宗主风神隽秀,修道天赋又远出于常人之上,今日一见,确实出众。”

    令遥也微微笑了笑,半垂着眼回道:“兰长老过誉了。”

    兰弗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和锦邑、楚终也点头示意,于是便随着燕抚州走进了宗门。

    燕抚州和兰弗一路相谈,令遥见他没空再来管自己,于是便悄悄放慢了脚步,退到了楚终身边。锦邑看到令遥的动作,也只是无奈地同他对视一笑,快步走上前去填了他留出来的空位。

    “师父下来,宗主之后定要怪罪。”楚终一路未言,神色沉静自若,直到令遥到他身旁来才露了点忧色,“不若我同锦邑换了位子,师父回去?”

    “他和兰长老聊得开心,又要应付玉矶宗一干大小长老,大概这一天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也管不着我了,”令遥松了松筋骨,扭了扭脖子道,“我一向不擅长应付这局面,去了反倒帮倒忙,他也盼着我不去才对……钟儿,给师父看看后面,是发松了吗?怎么越发重了,还往后坠……”

    “师父不受责就好。”楚终放了点心,微微满了脚步替他看了眼后脑勺,“没松,簪得很好。师父戴太久了,大概是脖颈累了。”

    “也是,我向来都戴不惯的……”令遥看了眼远处的燕抚州,侧过了点身子同楚终耳语道,“你看燕抚州,一点难色也无。他那青莲可比我多一圈莲瓣,更重,所以啊,有时候二宗主也是有好处的,少受点累。”

    楚终听出令遥在和他玩笑,便弯了弯唇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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