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洛山二救徒
一样冲了进去。

    “钟儿——”

    一眼就扫到了床上的血色,令遥忽得噤了声收了手,却没看到门槛,险些又崴一跤。

    伸手在屋外打了一个灵界,他沉默着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托着翻过来些许,垂眸扫了眼。

    脸洗净了,但还是有干涸的血痕,脖颈和下颌涂满了血,流进衣襟里不知淌了多少。衣服是全黑的,然而完好的地方也不多,露出来的地方也都是大小的伤痕血色,尚在汩汩淌血。

    这人右手护在腰侧,攥得和鹰爪一样紧,几乎要把手心掐出血来。令遥伸了手指轻轻拨了拨,那手指依旧没松,只露出一点青绿色的囊袋颜色。

    “还知道穿玄色的衣服。”令遥叹了气,收手翻掌渡了缕灵气到他面庞,缓缓钻入口鼻,盘桓到心口的地方探了一番,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扶楚终起来,盘膝打坐在他身后,闭眼凝神开始替他疗伤止血。

    屋外渐渐没了雨声,天气清朗了不少,只有些树叶交叠相擦的声音。

    “二宗主,”门被叩响了几声,“我是蜀南慈。”

    门很快开了,蜀南慈看了眼床上,便松了一大口气。“就知道二宗主有法子。当时看到楚师兄伤得这样重,我差点没吓死。”

    他见令遥下了床,便把带来的丹药食盒等放在了一边。“二宗主,刚刚的灵界我直接进了,是……”

    “我知道是你。”令遥看了眼旁边的一些丹药,摸了颗塞到嘴里吞了下去,而后又拿了个最大的包子,咬了一口,“大老远过来也累了,你还未能辟谷断食,吃点吧。”

    “谢二宗主。楚师兄他还好吧?我看好像气息顺了些。”蜀南慈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终,而后才坐到他身边的小凳子上,啃起包子来。

    “能看内里气息,是吐灵了。”令遥吃完了包子拍拍手,冲他点点头以示谢意,“不过我看往返东洛山和青莲的速度,看来也是有了灵力运行,很不错。你在哪儿捡到他的?”

    “前些日子才能得,就来了东洛山采灵石碰碰运气,走到北面翠竹林忽然看到一大团血色,以为是什么受伤的灵兽,刚要去猎,却看到这是个人,后面给他洗了脸,才看清是楚师兄,给我吓了一跳。”

    “估计也是碰到了高阶的灵兽凶兽,他前几日也说了来采药,倒是你们俩碰着了。”

    蜀南慈腮帮子鼓着,忙着对付包子,只能囫囵嗯嗯两声回应。

    “路上有遇到人吗?”

    “没,”蜀南慈伸了下脖子,咽了一大口下去,而后才肃这脸说,“我看到了楚师兄就直直找您去了,而后就,就在这儿了。想着您和楚师兄万一需要点丹药吃食,就过来了。”

    “行。”令遥起身拍拍他的脑袋,而后起了身,“久离青莲宗而不报多少不好,先回去吧。”

    “楚师兄他……”

    令遥扫了眼床上的人,不知从哪里抽了件大氅给他裹上,“他没事,我带你们一同回去。”

    “一同……”

    还没等话音落下,蜀南慈觉得后颈一空,紧接着便被一股力提拎起来飞离了屋子。

    到了树林上空,他正想说这么飞是否伤着楚终的伤体,费力歪了点头要张口,就看到楚终正靠在令遥臂弯里晕着。

    “诶,”蜀南慈转回了脑袋,微微放心地点了点头。

    ———

    蜀南慈刚走,令遥就又喊了许伢,让他再上一盘果子糕点。

    “我让刚刚的蜀师弟带了吃的过去,二宗主您没吃吗?”

    “吃了,”令遥把楚终扶起半身,将人靠在自己肩上,替他解了大氅,而后又拿了好几个软垫给他枕着躺下,“这一躺耗费不少,累得慌,虽说不会饿,但还是想吃点。等会楚终醒了,也得喂点茶水和粥饭。”

    许伢趴到床边看了眼楚终,眉眼耷拉了一片。他拨了拨楚终黏着点汗血的额发,歪头枕着床榻的软垫,有些声音低低地道:“钟儿哥哪次去采药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二宗主,这是遇到什么了?不是什么普通的灵兽吧?”

    令遥抬手给楚终掖了掖被角,又帮他笼起了散掉的发。“普通的伤不了他,凶险的他不会去猎。能成这样,得他自己愿意。”

    “伤成这样多疼,怎么能自己愿意?我平日里一不小心被人绊了一跤都得躺半天呢……”

    “这两个不一样。”令遥笑了笑,摸摸许伢的脑袋。

    “好吧,二宗主说的应该是没错的。那我去准备吃食,且等我一会会!”

    “好。”

    看着许伢关了门,令遥终于把目光全投向了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