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初收徒
谢师父。”

    楚终根脉难得,极有天赋,而且勤勉远超常人,常常是宗门里最早起来练功的。一个字写错自罚百遍,一套鞭法打不顺畅就一日不食地训练,多是半夜尚在打坐调息,手掌心常常留着深红入肉的鞭柄痕。

    这刻苦劲让令遥也有些叹服。他以往仗着自己天赋好,多少有些散漫修习的意思,如今见了更是天才的人物,才觉出感慨来。

    目光投向正在练第三遍功的楚终,令遥这个师父很是安心地坐回了椅子,磕着瓜子啃着瓜果看着他,只是偶尔提点几句。

    季夏风淡,几片翠色叶轻轻飘转而下,落在院侧的瓜果小桌上。

    楚终缓缓收了灵力,抬手擦了擦汗。看了眼伏瓜果桌上的人,他转身进了居室,取了薄衾出来后悄悄跃至令遥身侧,很轻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令遥手边还散着些瓜果壳碎,楚终收着气息快速整理走了碎壳,而后坐到了瓜果小桌另一边,安静地吃完了令遥啃的七零八落的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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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月令遥都过得极为舒心,楚终虽不过十二三的人,做事却极其细致周到,自他发现令遥喜食薜荔记的蜜饯干果后,后室的罐子就没有一日空过。

    虽然嘴上说着不必,但每日都有吃不完的瓜果蜜饯,渴了饿了都有人第一时间察觉,令遥还是自觉十分受用。

    “收徒倒也是门学问,像钟儿这样好的徒儿竟然能被我捡到…早知如此,前几世应该也收几个,或许也不至于过得那么……”

    令遥拈着蜜饯尖,看着练鞭的楚终,正在兴头上,门外陡然传来了一小师弟的声音。

    “二宗主,宗主请您至太清堂相谈。”

    太清堂,青莲宗重要大小议事的最大会堂,也是宗主燕抚州批策办事的地方。

    这地方向来谈严肃正经的事,是令遥最不愿意去听的。往常不是告病就是寻其他托词逃开,如今被揪着名字请去和燕抚州一对一的相谈,令遥知道多半不会是好事。

    但没办法,还得去。拍干净了手上的果屑,令遥起身迈出门前喊了一句楚终。

    “钟儿,好好练着,待为师回来。”

    楚终回头看了他一眼,嗯了声。紧接着就又是一连串鞭子破风的声音。

    令遥看了会儿,也不再拖拉,指尖运灵,几下就到了太清堂门口。

    这太清堂仰头不见顶,通体如碧玉雕琢而成,散着隐隐冷气。虽打眼一看质雅形敛,犹如春雪映玉般美轮美奂,但长立于其前,仍会有说不上地巍峨与严峻之势压来。

    令遥把思绪从太清堂抽离,回到了眼前的玉盏上,而后滑向了玉盏后的那张脸。

    玉面儒雅,举止从容,但稍稍一感知,便是无处不在的淡淡威压气息。

    心里无端冷笑了一下,他放下了玉盏,开口道:“大费周章来这里,请我喝一杯新泡的茶?”

    燕抚州并无恼色,只是慢慢饮尽了茶,而后才开口道:“听说师弟前段时间收了个徒弟?”

    果然,令遥微微沉了脸色。

    “是。怎么我作为二宗主,连收徒也不能了?”

    “师弟莫急,只是我听说,这徒儿是你那日救下的乞儿?若是随便带个孩子陪着侍奉,倒也无妨,只是我看你似乎教了他鞭法?这是要真收徒的意思。”

    “我收徒,只要收了,就会认真教习,不做其他什么虚的。”

    燕抚州轻轻抬了眉,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似乎冷了点。令遥感受到了加重的威压,但也依旧并未多余解释什么。

    “师弟收徒,我确实不好插手。只是这收来的徒弟毕竟关乎青莲宗的宗门名誉,走出去也是我们的脸面。若是鎏芳宗知道我们收了他作弟子,会如何作想?难道要让一个乞儿,成为我们与鎏芳宗的嫌隙么?”

    令遥侧过脸,面无表情地对视上燕抚州的眼神,然后慢慢吐着字:“燕抚州,以前我只觉得我看不清你,如今我觉得我是太看得清你,以至于觉得恶心。”

    四面的气息骤然紧促起来,威压排山倒海地涌来,瞬间迫使令遥压下了头。他瞬间握紧了椅把,紧紧咬住下唇,竭力封锁住痛苦的声音。

    “师弟,我为宗门长久考量,你何必咄咄逼人。”燕抚州眉眼沉沉,适才的儒雅温和一扫而光,只剩下捉摸不透的阴云覆面。

    “哈……”

    令遥微微侧脸,努力对上他的眼,然后道:“如果…我说,楚终有金脉,你是不是…就会为了宗…门,收下他,替他掩藏身份呢?”

    四面的威压骤然停住了侵袭,然后被瞬间撤去。燕抚州皱了皱眉,开口道:“什么?”

    直起了身子,令遥整了整衣襟,平息后才开口:“我已把过脉,你若不信,大可过会随我前来验证。如此,可保他平安?”

    燕抚州沉默了半晌,而后起了身。

    “带我过去。”

    令遥看了眼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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