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闫西虽然嘴上抱怨,但训练时却也憋着一股劲,不肯轻易服输。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呼吸,学着像林朔那样,将注意力集中在动作本身,而不是身体的疲惫上。汗水模糊了视线,她就用力眨眨眼;双腿如同灌铅,她就默默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夕阳西下,一天的军训终于在一片混杂着解脱与疲惫的氛围中结束。教官集合整队,进行简短的讲评,虽然语气依旧严厉,但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今天,大部分同学表现不错!有了一点军人的样子!但是,还有个别同志,思想松懈,动作稀拉!明天,我希望看到你们的进步!听明白没有?”
“明白!”几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虽然带着沙哑,却也有了几分气势。
解散的口令一下,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食堂和宿舍。林闫西几乎是挂在林朔胳膊上往回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彩服上结了一层白色的汗碱,浑身肌肉酸痛,脸上也被晒得火辣辣的。但回头望去,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操场,记录着他们这一天的汗水、坚持与成长。军训,这大学的第一课,以其独特的方式,磨砺着他们的意志,也让他们在共同的“苦难”中,与新的同学、与这片校园,建立起了最初的联系。而林朔和林闫西,在这片绿色的方阵中,依旧是彼此最熟悉的依靠,共同面对着这踏入成年世界后的第一次集体淬炼。
正午的阳光炽烈,将早晨军训积累的疲惫蒸腾成一种黏腻的渴望——对食物、对阴凉、对短暂休憩的渴望。解散哨声一响,林朔和林闫西随着经济学院的人流,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朝着最近的那个食堂缓慢移动。
林闫西身边跟着她刚认识不久的几位室友。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们已经迅速熟悉起来。
苏念晴,一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女孩,说话温声细语,皮肤白皙,即使经历了几天暴晒也只是微微泛红,性格有些内向但很细心。
秦臻,北方姑娘,性格爽朗大方,个子高挑,是宿舍里的“体力担当”,军训时站军姿最稳的就是她。
唐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实则是个隐藏的“八卦收集器”和“吐槽达人”,对校园里的各种消息格外灵通。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唐璐扶着眼镜,有气无力地哀叹。
“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秦臻拍了拍自己饿扁的肚子,眼神渴望地盯着食堂方向。
苏念晴则小声说:“我想喝冰镇绿豆汤……”
林闫西也累得够呛,额前的碎发又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她正想附和室友们的吐槽,目光习惯性地在进入食堂后,扫向那个靠窗的、他们常坐的固定区域。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甜蜜。
只见许嘉轩已经坐在了那个熟悉的位置上。他面前摆着两份打好的饭菜,显然一份是给他自己,另一份是给谁的,不言而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与周围穿着迷彩服、略显狼狈的新生们格格不入。他似乎刚处理完什么事情,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凝,但在看到林闫西的瞬间,那抹沉凝便化为了春风般和煦的温柔。
“嘉轩!”林闫西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和依赖。她甚至忘了跟室友们打声招呼,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脚步轻快地穿过略显拥挤的餐桌,直奔那个方向而去,开心地坐在了许嘉轩对面的位置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上午有课题组会议吗?”林闫西的声音雀跃,带着军训后的沙哑,却充满了活力。
许嘉轩看着她被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惊喜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他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额前那缕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的八字刘海轻轻拨开,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热的皮肤。
“会议提前结束了。”他言简意赅,将那份明显菜品更丰富、还多了一碗冰镇绿豆汤的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吧,看你累的。”他的动作自然亲昵,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占有和呵护。
林闫西立刻开启了吐槽模式,拿起筷子,一边开始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教官简直了!站军姿要求超变态,我感觉我的脊椎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还有齐步走,我们连队总有人顺拐,教官脸都气黑了!”
“太阳也太毒了!我感觉我黑了好几个度!防晒霜根本没用!”
“秦臻她还好,站得可稳了,我就不行,腿老是抖……”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把军训里的辛苦、趣事、委屈,一股脑地倒给眼前这个人。许嘉轩就那样安静地听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偶尔轻点桌面,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始终含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