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的思念,家的思念
然后,他用一种极快、却又无比清晰、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照顾好自己。等我。”

    这六个字,像是一个沉重的诺言,穿过遥远的距离,重重地砸在林朔的心上。

    “……你也是。”林朔的声音彻底哑了,他拼命眨着眼睛,想把那股涌上的湿意逼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我……我和夏夏等你。”

    “嘟——嘟——嘟——”

    他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猝不及防。

    林朔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立在窗前,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李成瑞最后那句“照顾好自己。等我。”,以及那冰冷而决绝的忙音。

    窗外,北京的夜景依旧繁华璀璨,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但林朔却觉得,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手里那部已经结束通话、屏幕逐渐暗下去的手机。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思念却已经如同藤蔓,疯狂地滋长,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他特意带来的、一家三口的合影相框。照片上,李成瑞抱着夏夏,他站在旁边,三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他用指尖轻轻拂过李成瑞照片上冷峻却带着柔和的眉眼,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需要开始习惯这种漫长的等待和不确定的联系。他知道李成瑞正在一个需要绝对奉献和纪律的地方,为了他们的未来,也为了他心中的理想,承受着艰苦的磨砺。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努力压回心底。他答应过要照顾好自己,要等他。他不能让他担心。

    打开电脑,调出经济学的预习资料,林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概念上。只是,在文档的角落,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写下了两个字——

    成瑞。

    夜还很长,思念也是。但他们都明白,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他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为了那个共同的、名为“未来”的目标,努力地奔跑着。而爱,是穿越距离,照亮彼此前路的那束最坚定的光。

    秋日的阳光透过林家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客厅里播放着轻柔的儿童音乐,林母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翻阅着一本育儿杂志,时不时抬眼看看坐在地毯上玩耍的小孙女。

    夏夏穿着柔软的粉色家居服,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有些旧了、但依旧干净柔软的小兔子玩偶——这是林朔和李成瑞在她上一次生日时,一起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她不像其他同龄孩子那样活泼地跑来跑去,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小手一遍遍地抚摸着兔子玩偶的长耳朵,大眼睛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有些出神。

    “夏夏,看奶奶给你新买的绘本好不好呀?”林母放下杂志,柔声唤道。

    夏夏回过头,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小兔子挪到林母身边,依偎进奶奶怀里。林母翻开色彩鲜艳的绘本,用温柔的声音讲述着故事。夏夏看似在听,小脑袋靠在林母臂弯里,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思念。

    她记得爸爸会把她举得高高的,让她看更远的风景;记得爹爹虽然话不多,但总会用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抱着她,给她剥最好吃的虾。家里好像一下子空了很多,再也没有人陪她玩“举高高”的游戏,餐桌上也少了那两个会给她夹菜、帮她擦嘴的身影。

    “奶奶,”夏夏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糯糯的鼻音,“爸爸和爹爹……什么时候回家呀?”

    林母讲故事的声音一顿,心里泛起一阵酸软。她放下绘本,将小孙女更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爸爸和爹爹去上大学了呀,就像夏夏以后也要上幼儿园一样。他们学习完了,放假了,就会回来看夏夏的。”

    “哦……”夏夏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小脸埋进奶奶柔软的衣襟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林母感觉怀里的孩子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夏夏没有哭出声,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来宣泄情绪。她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玩偶,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顺着白皙柔嫩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小兔子玩偶的绒毛。

    她哭得很安静,很克制,仿佛连悲伤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懂事。这种无声的流泪,比任何放声大哭都更让人心疼。

    林母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这个敏感又坚强的小人儿,下巴轻轻抵着夏夏的头顶,柔声哼唱起不成调的、安抚的摇篮曲。

    阳光静静地流淌,祖孙俩相拥的身影被拉长。夏夏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但她依旧紧紧抱着那只小兔子,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远方爸爸爹爹的唯一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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