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许嘉轩和林闫西的提议下,大家一致决定,在真正各奔东西前,再聚最后一餐,不醉不归,为这段独一无二的青春岁月,画上一个充满仪式感的、暂时的休止符。
聚会地点选在了他们常去的一家带露天平台的私房菜馆。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暑气。
八个人,不,是九个人——包括被林朔紧紧抱在怀里的夏夏——陆续到齐了。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穿着能代表自己风格的新衣,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离愁。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但此刻,美食似乎都成了配角。金色的啤酒、琥珀色的果汁给夏夏和开车的家长准备的在玻璃杯里荡漾,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鲜活的面孔。
作为年纪稍长、也是唯一已经体验过一年大学生活的许嘉轩,他率先举起了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伙伴,眼神温和而坚定。
“各位,”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首先,恭喜我们所有人,都即将奔赴自己心仪的大学,开启人生全新的篇章!这一杯,敬我们拼尽全力的高三,敬我们得偿所愿的今天!”
“干杯!”
“敬高三敬青春!”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连夏夏也兴奋地举起了她装着橙汁的奶瓶,学着大人的样子叫着。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他们此刻激动的心跳。
气氛一旦打开,祝福的话语便如潮水般涌来。
林闫西紧接着站起来,她看着许嘉轩,眼中爱意流转,然后看向大家:“这一杯,敬未来!敬我们在北京的,在武汉的,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我们!愿我们前程似锦,在更高的山峰再见!”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少女的豪情与对爱情的笃定。
“说得好!”李晞立刻响应,她拉着陈昊站起来,性格活泼的她此刻也难得地正经了几分,“敬未来!也敬我们的友谊!昊哥,武大四年,继续指教啊!还有你们,不管隔得多远,谁都不准掉队,不准忘了彼此!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陈昊笑着点头,揽住李晞的肩膀,语气沉稳:“敬友谊,敬未来。保持联系,常聚。”简单的话语,却承载着最重的承诺。
许嘉禾也柔柔地举起杯,她的目光与陈瑾安交汇,带着彼此才懂的默契与相互扶持走过的感慨:“敬音乐,敬梦想,也敬……我们每一个人。希望我们在各自的大学里,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陈瑾安推了推眼镜,举起手中的杯子他依旧喝苏打水,言简意赅却目标明确:“敬新征程。顶峰相见。”
轮到林朔和李成瑞了。林朔抱着夏夏站起身,李成瑞紧随其后,与他并肩。林朔看着怀中懵懂却笑容灿烂的女儿,又看看身边沉稳的爱人,再望向周围这群一起哭过笑过、奋斗过的伙伴,心潮澎湃。
“我……”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最朴实也最真诚的祝福,“我不太会说漂亮话。这一杯,敬我们大家!敬我们扛过了所有压力,敬我们守护住了想守护的人他低头亲了亲夏夏的额头,也敬我们……终于长大了。希望我们去了大学,都好好的,学习也好,生活也好,感情也好,一切都好!有空就视频,放假就回家!”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李成瑞看着他,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补充道:“敬守护,敬责任,敬……我们的家。”他特意强调了“家”这个字,不仅仅指他和林朔、夏夏的小家,也指在场所有人构成的、充满温情与支持的大家庭。
祝福过后,气氛在酒精和离愁的发酵下,渐渐变得有些感性和粘稠。
李晞第一个没忍住,抱着旁边的林闫西和许嘉禾,声音带上了哭腔:“呜呜……一想到以后不能天天见到你们,我就难受……”
她这一开头,几个女孩子的眼眶都红了。连一向冷静的林闫西和许嘉禾也忍不住鼻尖发酸。她们互相拥抱,说着“一定要常联系”、“谁谈恋爱了必须第一时间汇报”、“受了委屈不许自己扛”之类的贴心话儿。
陈昊和许嘉轩作为男生,情绪相对内敛,但也用力地拍着彼此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陈瑾安安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群情绪外露的朋友,眼神复杂,有祝福,也有不舍。
林朔和李成瑞这边,夏夏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虽然不懂,却紧紧搂着林朔的脖子,把小脸贴着他,小声说:“爸爸,不走……”
林朔心里一软,亲了亲她的头发:“爸爸只是去上学,会经常回来看夏夏的,给夏夏带好多好多礼物。”
李成瑞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朔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