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梦想飞奔走
任与自由博弈。高三的号角,即将带着这些已然明晰的方向,正式吹响。

    时间在摞起的试卷和飞快消耗的笔芯中悄然滑过,转眼已是深冬。距离上次见到夏夏,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福利院里,夏夏又长高了一些,说话也更流利了。她不太明白“高三”和“住校”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那个会把她扛在肩头看熊猫的“爹爹”,那个会耐心喂她吃饭的“爸爸”,还有那些会给她带好多好玩好吃的姑姑叔叔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看她了。她常常抱着奶奶的手机,小手指笨拙地戳着屏幕上林朔和李成瑞的照片,奶声奶气地要求:“奶奶,找爸爸,打视频!找爹爹,打视频!”

    林母看着小孙女期盼的眼神,心里又酸又软,只能一遍遍柔声解释:“夏夏乖,爸爸和爹爹在学校用功读书呢,等他们考完试,就回来陪夏夏,给夏夏买好多好多礼物,好不好?” 可这样的安抚,在一次次的落空后,显得越来越苍白。偶尔,林母会在周末林朔他们极其有限的休息时间里打通视频,屏幕那头的背景往往是堆满书籍的书桌,林朔或李成瑞的脸庞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只能匆匆说上几句“夏夏听话”、“爸爸/爹爹想你”、“要好好吃饭”,便又不得不投身于无尽的题海。夏夏对着很快变黑的屏幕,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解。

    林闫西:崩溃与续航

    对林闫西而言,这半年是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徘徊,又无数次咬着牙把自己拉回来的过程。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的分数线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峰,横亘在她面前。数学压轴题的复杂,文综知识点的浩繁,英语阅读的速度要求……每一项都足以让她在深夜里情绪失控。

    有一次,连续两周的数学周考成绩都不理想,她看着满卷的红叉,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卷子。她觉得那座山太高了,她可能永远也爬不上去,辜负了父母的期望,更辜负了和许嘉轩的那个约定。

    就在她情绪最低落的那个晚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许嘉轩发来的消息。不是问成绩,也不是干巴巴的鼓励,而是一张照片——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楼前,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地面,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接着又是一段他随手拍的校园视频,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课堂上,教授正在激情洋溢地讲解宏观经济模型……

    随后,许嘉轩的消息才过来:「明德楼下的银杏叶,等你明年来看新的。」「图书馆的位置还是那么难抢。」「今天这门课很有意思,感觉你也会喜欢。加油,我在这一切的‘日常’里等你。」

    没有一句“你要努力”,却字字句句都在描绘着她所向往的那个未来。林闫西看着那些照片和视频,看着那个她渴望抵达的地方真实的、触手可感的样子,心中的迷茫和委屈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了笔。许嘉轩的存在,就像她疲惫航行中永远亮着的那座灯塔,让她在快要迷失方向时,总能找回航线。

    许嘉禾:双线作战的孤勇

    许嘉禾则在进行一场更为孤独的“双线作战”。在同学们都埋头于文化课复习时,她必须分出大量精力准备艺考。每天放学后,当别人冲向自习室,她要独自留在琴房,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考试曲目,直到指尖发烫,手腕酸胀。肖邦的《革命练习曲》不再仅仅是激昂的旋律,更是无数个黄昏与夜晚的汗水与坚持。

    文化课的压力同样巨大,中央音乐学院对文化课成绩要求不低。她常常在练琴间隙掏出随身携带的单词本,或者在等待专业课老师指导时,抓紧时间做一篇英语阅读。她的背包比别人更沉,里面除了习题册,还有厚厚的乐谱。没有人能真正分担她这条路上的艰辛,陈瑾安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轨道,他们偶尔的联系也多是互相询问近况,鼓励打气,但那份在钢琴上的深层共鸣,已悄然封存。她像一个孤独的骑士,既要守护自己音乐的梦想堡垒,又要挥舞利剑,在文化课的战场上劈荆斩棘。

    林朔与李成瑞:无声的默契与依靠

    林朔和李成瑞,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他们都选择了住宿,床位相邻。高三的宿舍,熄灯后的“夜战”已成常态。两人常常各自在小台灯下刷题,偶尔遇到难题,会轻轻碰一下对方,递过草稿纸,低声交流几句思路。有时学得太晚,林朔会直接趴在桌上睡着,李成瑞会默默把他手里的笔抽走,替他披上外套,然后继续完成自己的部分,再叫醒他一起洗漱。

    某个周末难得的半天休息,两人一起回林家拿换季衣物。路过夏夏的房间,房门开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小床上还放着他们给她买的那个熊猫玩偶。两人不约而同地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看着。

    林朔忽然低声说:“好久没听她喊‘爸爸’了。”

    李成瑞“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玩偶上,看了很久,才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种共同的思念,无需言说,弥漫在两人之间,化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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