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和李成瑞几乎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屏息凝神,比里面上课的夏夏还要紧张。
“抬手了抬手了!”林朔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
“嗯,就是有点害羞,动作没放开。”李成瑞客观地评价,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
课堂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模仿小动物、随着音乐节奏拍手、跺脚、转圈。当做到“小蝴蝶飞飞”的动作时,需要张开手臂,踮着脚尖小跑。夏夏试着踮起脚,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下意识地又看向窗外,看到林朔正对着她竖起大拇指,李成瑞也对她点了点头。
小家伙似乎受到了鼓励,再次尝试。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像两片稚嫩的翅膀,努力地踮起脚尖,虽然依旧不稳,却开始尝试着向前挪动,小脸上那份怯生生的神情渐渐被一种专注取代。她不再频繁地看向窗外,而是努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苏老师,试图跟上节奏。
压腿环节是混乱的。孩子们横七竖八地坐在地上,努力把腿伸直。夏夏的筋不算太软,她努力向前趴,小脸憋得通红,指尖勉强触到脚尖,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嗯…”的用力声。林朔在外面看着,心疼得直皱眉,恨不得冲进去帮她揉揉腿。李成瑞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紧握的拳头也泄露了他的紧张。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就在这种时而有序、时而混乱,充满稚拙努力和偶尔小插曲的氛围中结束了。当苏老师宣布“小朋友们再见”时,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纷纷奔向门口等待的家长。
夏夏也迈着小短腿跑出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直接扑进了林朔张开的怀抱里。
“夏夏真棒!跳得真好!”林朔一把抱起她,毫不吝啬地夸奖。
李成瑞递上准备好的温水,轻声问:“累不累?”
夏夏抱着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运动后的兴奋:“不累!老师说明天还来!”
看着她虽然疲惫却充满新奇和快乐的小脸,林朔和李成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也许,学跳舞并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
随着课程一周周地进行,夏夏对舞蹈课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紧张、依赖,到后来的习惯、接受,甚至开始流露出些许喜爱。
她不再需要林朔和李成瑞在窗外一直“盯梢”,进入教室后会主动跟老师打招呼,会和旁边的小朋友有简单的互动。她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拘谨,虽然依旧谈不上标准,但那份努力和投入却显而易见。
林朔和李成瑞也调整了他们的“陪读”策略。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紧贴着玻璃,而是会选择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偶尔透过玻璃看一眼里面的情况,大部分时间则是各自看着书,或者低声交谈,给予夏夏足够的信任和空间。只有在下课前几分钟,他们才会再次走到窗边,捕捉夏夏认真跳舞的模样。
他们看到了她的进步:
做“小花朵”时,她蜷缩在地上,然后随着音乐节奏慢慢“开放”,伸展手臂,扬起笑脸,虽然节奏可能慢半拍,但那绽放的瞬间,仿佛真的带着花香。
练习简单的手位时,她的小手努力模仿着老师的样子,圆润的指尖试图绷直,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松垮垮的,但那份试图“规范”的意识已经萌芽。
最可爱的是练习小跳跃的时候,她努力想跳得高一点,结果往往是原地笨拙地蹦跶一下,落地时还常常站不稳,晃一晃,但她从不气馁,总是立刻调整姿势,准备下一次起跳,那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样子,让窗外的林朔和李成瑞忍俊不禁。
他们用手机记录下许多珍贵的瞬间:她因为跟不上节奏而茫然四顾的呆萌样子;她成功完成一个动作后,下意识看向窗外寻找他们、带着点小骄傲的眼神;她和旁边的小伙伴手拉手转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开心模样……这些影像,成了他们手机里最宝贵的收藏。
每次下课,接夏夏回家成了另一项充满乐趣的仪式。
夏夏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們分享课堂上的趣事:“今天老师表扬我啦!”、“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小朋友摔跤了,没哭哦!”、“爹爹,我会做小孔雀了,你看…”
她会在回家的路上,兴致勃勃地演示新学的动作,在人行道上踮脚转圈,或者突然来个“小花朵开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善意的微笑。林朔和李成瑞则一左一右护着她,防止她摔倒,眼神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到家后,如果林父林母在,夏夏必定要再表演一遍今天学的内容。林父会放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毫不吝啬地鼓掌;林母则会心疼地把她搂过来,擦擦汗,喂点水果,嘴里说着“哎呦我的乖孙女辛苦了跳得真好看”。
而林朔和李成瑞,则承担了更具体的“售后服务”。他们会按照老师叮嘱的,帮夏夏做简单的肌肉放松,捏捏她的小腿肚。晚上洗澡时,也会特别注意水温,让她泡个舒服的热水澡缓解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