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朔和李成瑞蹲下身,轻声告诉夏夏“哥哥们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时,刚才还洋溢着快乐的小脸瞬间凝固了。夏夏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无法理解“离开”的含义,她看看林朔,又看看李成瑞,小嘴一瘪,金豆豆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不要……爹爹……爸爸……不走……”她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小手死死攥住林朔的衣角,另一只手伸向李成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那哭声不是撒泼打滚,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依恋和不舍,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她哭得那么伤心,小小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李成瑞和林朔怎么哄都哄不好,越是安抚,她哭得越是委屈,仿佛要将之前所有分离的不安都在这一次倾泻出来。
林闫西看着夏夏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她走上前,轻轻拍着夏夏的背,然后拉了拉自己哥哥林朔的胳膊,将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和心软:
“哥,你看夏夏哭成这样……虽然她现在跟你们还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在我心里,在咱们爸妈心里,她早就是咱家的小孩,是你的女儿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哭得可怜兮兮的夏夏,继续道,“她这么哭,对身体不好,而且……看着她这样,我心里太难受了。要不……我们去跟院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夏夏跟咱们回家住几天?就几天,让她适应一下,也免得她每次分离都这么痛苦。”
林朔听着妹妹的话,看着那边在李成瑞怀里哭得几乎脱力、却依旧伸着小手要他的夏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他何尝不想立刻带她回家?他看向李成瑞,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与决心。
“好,”林朔深吸一口气,对林闫西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李成瑞,“我们去跟院长说。”
李成瑞抱着哭得抽噎的夏夏,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嗯,我去说。”
他抱着夏夏,和林朔一起,再次走进了院长办公室。留下其他人站在院子里,听着隐约传来的、渐渐减弱的哭声,心情都颇为复杂,既心疼夏夏,又期待着或许能有一个临时的、温暖的解决方案。
这一次,他们不想再让她在泪水中目送他们离开了。或许,一个短暂的、家庭模式的体验,对夏夏,对他们,都是当下最好的抚慰和过渡。
院长办公室里,听完李成瑞和林朔带着恳求的提议,院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按照规定,临时将孩子带离福利院是需要严格审批的,通常不建议也不允许。
然而,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真挚、气质不凡的少年,想起他们以及他们身后那群朋友对夏夏长期以来的悉心关爱,想起夏夏每次见到他们时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再想到他们家中并非无人照看,而是有长辈坐镇……她那颗因职责而紧绷的心,稍稍松动了一些。
“这个……按照规定,不太方便吧……”院长语气有些犹豫。
李成瑞立刻补充道:“院长您放心,我父亲和林朔父母都知道并且同意。家里也有保姆可以帮忙照顾,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听到对方家中不仅有父母支持,还有保姆,院长的顾虑打消了大半。她看着趴在李成瑞肩上、还在小声抽噎、眼巴巴望着林朔的夏夏,终于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有心的份上。一定要带好夏夏的日常用品,换洗衣物,还有她的户口本复印件(以备不时之需)。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饮食和作息,孩子还小,容易生病。”
“谢谢院长!”李成瑞和林朔同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他们迅速帮夏夏收拾了一个小行李包,里面装着她的小裙子、洗漱用品、必备药品,当然,还有她紧紧抱在怀里、片刻不离身的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兔子玩偶。
夏夏似乎隐约明白要跟“爹爹”和“爸爸”去一个叫“家”的地方了,虽然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抽气,但大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好奇和一丝期待的光芒。她乖巧地跟福利院里平时照顾她的阿姨和几个熟悉的小朋友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一行人将夏夏护在中间,离开了福利院。在路口,大家各自道别,约定明天再去看她。
李成瑞将夏夏的小行李包递给林朔,俯身亲了亲夏夏的额头,柔声道:“夏夏乖,先跟爸爸和闫西姐姐回家,爹爹明天一早就去看你,好不好?”
夏夏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搂紧了林朔的脖子。
林朔和林闫西带着夏夏,心情有些忐忑地回到了家。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父林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