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般的味道,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放松。
鼻息间是令人安心的味道,耳畔是沉稳的心跳和轻柔的拍抚,连日病痛的折磨和此刻被妥善呵护的温暖,让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林朔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渐渐模糊。他往李成瑞的怀里蹭了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鸟,发出了满足的、细微的喟叹声。
李成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林朔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十分安稳。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李成瑞的心柔软得像要化开。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时间在静谧的房间里悄然流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李成瑞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可能会打扰林朔家人。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抽出自己被枕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朔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不满地蹙了蹙眉,咕哝了一声,但并没有醒来。
李成瑞轻轻下了床,替他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然后,他拿起那个装满了各种药品的精美小箱子,和自己亲手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围巾,一起轻轻地放在了林朔的床头柜上,紧挨着那半瓶牛奶。
他环顾四周,从书桌上找来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他沉吟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纸上认真地写下了几行字。他的字迹不像平时那样飞扬不羁,而是带着一种难得的工整和郑重。
写完后,他将纸条仔细地压在了那个小药箱下面,确保林朔一醒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林朔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翼般的、充满珍视的晚安吻。
“好好睡,我的阿朔。”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林家。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林朔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床头柜上那份沉默却饱含深情的礼物,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醒来。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写满了少年最赤诚的关心和笨拙却真挚的爱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足以驱散所有病中的寒冷与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