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站在不远处,神情微微凝重。银盘里的牛排早已冷透,刀叉摆放得一尘不染,从始至终都未被触碰。
“您不打算用餐吗?”他皱着眉问。
“不必了,”她说,“我不需要像人类那样进食。”
布鲁斯略一沉思,声音低而缓:“那您是如何维持能量的?像超人那样吗——等等。”
他突然哽住,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因为塞勒涅正平静地解开自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那只是最平凡的举动。
“别这样!”提姆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空气骤然安静。
塞勒涅微微偏头,神情中透出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她的蓝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怎么了?”她轻声问,“不是你问我能量来源吗。”
他认真地叹了口气。虽然布鲁斯对这种场面并非毫无免疫力——哥谭城里衣着暴露的女义警和反派多得足以让人麻木——但眼下的情形仍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布鲁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塞勒涅小姐,请把衣服扣好。”
“我想,”他说,“您的宇宙与这里的规则……或许并不相同。”
塞勒涅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见一丝尴尬,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她垂下眼睫,动作从容地将衣领一粒一粒扣好。
“我并不是像超人那样的外星生物,”
“我的能量——源自宇宙的碎片,主宇宙崩坏后的碎片。”
你也许已经看过我上一个故事,那个关于“乌洛波洛斯”的故事。
不过即便没有,也无关紧要。
在那场终结一切的悲剧中,杰森杀死了布鲁斯,世界的锚点被连根拔起,主宇宙像被撕开的帷幕那样缓缓崩塌。
混沌中溅落的无数碎片中,有一枚被米哈伊尔拾起——
于是接下来的餐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几个人各自沉浸在思绪里,勉强吃完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餐。
可当刀叉放下,新麻烦又随之而来——
塞勒涅要住在哪?
韦恩庄园的确有足够的客房,甚至可以容纳一支小型军队,但问题在于:她不是普通的“客人”。
布鲁斯需要随时掌握她的动向,又不能让她察觉被监视的意图。
“您何必如此小心呢?”塞勒涅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真诚的困惑,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布鲁斯,毫不闪躲。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是什么人,”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关系的。”
餐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
布鲁斯的目光掠过她的脸,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于是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上前,微微鞠躬:“塞勒涅小姐,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房间。”
布鲁斯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布鲁斯……”提姆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但那道低沉的目光已经让他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布鲁斯转过身,神情冷静得近乎冰冷。
“提姆,你比我先见到红头罩,”他说,语气平淡,“可你没有告诉我。”
杰森又一次受伤了。
这在哥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向来不是那种能平安无事度过夜晚的人。可这次不同,无论是当年街头的小混混,还是后来披上罗宾制服的少年,甚至成为红头罩之后的亡命者,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伤。
你也许会问,发生了什么?
那就让我们从一切开始的地方——重新讲起。
自从上次在韦恩广场与布鲁斯意外重逢后,杰森便去了找稻草人。
原本他的目标是小丑——他要那个疯子为过去的一切付出代价,可惜小丑早已失踪。杰森花了不少时间,在黑暗的角落里翻找蛛丝马迹,最终通过黑面具那边的关系,才拼凑出真相的一部分——比如阿卡姆之城下水道里那整整十二吨的炸药。
“你这是什么意思?”杰森皱起眉头。
关于克莱恩的记忆他所剩无几。还在做罗宾时稻草人就属于那种宁愿折磨精神也不愿掀桌子的疯子类型——偏执、算计,却很少真正去动手毁灭什么。
所以当罗曼提起阿卡姆之城的下水道下埋着炸药时,杰森确实愣了几秒,甚至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炸药,听不懂吗?”
黑面具的语气里带着烦躁,像是在和一个迟钝的下属说话。
“阿卡姆疯人院爆炸之前,小丑和稻草人搅在一起,整出了一堆恐惧毒气和小丑笑气的混合玩意儿……”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下来,低声补了一句:
“蝙蝠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