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记忆,所以他孤零零地在这间破旧的小木屋醒来又发现身边一个同伴都没有,心里既茫然无助,还很害怕惶恐,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那时候的小木屋不像现在,虽然简陋,但整洁干净,该有的生活用品都有,那时候的小木屋跟他一样灰头土脸的,除开那小半箱衣服外,基本上啥都没有,
“......我是后面遇到长云爷爷才知道这附近还有一个丰元村的,然后在长云爷爷的教导下把那些衣服拿到村子里换生活用品和一些过冬需要用的柴火粮食。”
他话说的很轻松,但实际上他那段日子过得很狼狈,也很艰难,
其实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会容易,
伶鼬本身又不是什么猛禽野兽,那时候他一只鼬懵懂得跟个兽人幼崽一样,面对一村子成年狡猾的黄鼠狼能讨着什么好?不被欺负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其实我还挺幸运的,在冬季来临前遇到了长云爷爷......”
他话没说完,头顶就落下一/大片阴影,紧接着,他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筱宥真厉害,”
后背被轻轻抚摸,就像他刚刚安慰滕梓森那样,
滕梓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林筱宥听了,嘴唇张了张,原本还想笑着说这没什么,可喉头却莫名一哽,发不出声来,
他缓缓地垂下眸,感受着滕梓森身上传来的暖意,鼻子无端地有些发酸。
那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虽然有时候夜里做梦还是会惶恐想起,但因为身边没有同伴可以分享讲述,所以想起来也就想起来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也不会觉得特别难受什么的,
但现在身边有人安慰,他反倒觉得有些难受了,
心口闷闷的,他有些不知所措,鼻尖全都是滕梓森身上的气息,他闻到了心里觉得很安定,还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暖暖涨涨的感觉,像是冬日里见到了太阳,感激又高兴。
他抬手环住滕梓森的腰,把头更深地埋进滕梓森的怀里,像是茫然无措的幼兽在寻求依靠。
滕梓森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低垂的眼帘遮盖住底下冷冷竖起的瞳孔,
丰元村......
*
“我来拿吧。”
林筱宥在拿待会早餐要用的食材,滕梓森跟在他身旁,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猫猫......”
林筱宥扭头看向他,片刻后又垂眸,
“嗯?”
滕梓森视线落在他毛茸茸又微微耷拉的耳朵上,眼角余光则扫过他身后小幅度、缓缓晃动的尾巴。
“秋天能找到很多食物,山鸡、野鸭,还有各种瓜果,”,他转过身去,从架子上拿下两块干腐皮,“......去年的冬天很冷,”
他又从另一个篮子里拿出一些干木耳和晒干的香菇,“雪很大,屋檐下还会结冰凌,屋子里成天都得烧着柴火,不然很冷。”
滕梓森垂眸看向他的线条柔和的侧脸,一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安静地听他说话,并不出声。
林筱宥的话东一块西一块的,前后内容都没什么联系,甚至都不连贯,就像是个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聊天,却又有倾诉欲欲/望,于是磕磕绊绊地进行尝试的......小笨蛋,
可是很可爱,
滕梓森目光描摹过他温润秀气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红润的唇上,
那张唇说话时会张开,犹豫时又会微微抿紧,苦恼沉思时还会轻轻咬住,
他是猫的形态的时候舔过那张唇——柔软、温热,还很甜。
滕梓森不自觉地又往他身边贴近些,跟他肩膀相贴。
林筱宥往前走,然后拿走架子上第三排放着的那个罐子,
“猫猫,我去年没经验,所以一开始都不知道还要准备过冬要用的柴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地就想要跟小猫说起去年的事,“......等到后面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入冬了,”
“下雪的山里好冷,平日里会在枝头蹦蹦跳跳的小鸟都不见了,我那时候手里没有工具,所以只能捡地上的一些树枝,”
“但是那些树枝都太碎太细了,还被雪给弄湿了,不好烧,烧起来也不耐用,”
滕梓森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浅灰色的瞳孔里映出他小小的身影,眼里是冷血动物不该有的柔和神色,“那后面怎么办?”
“后面......”林筱宥习惯性地偏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接着说道,“去丰元村的杂货铺买了工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