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唔——呼~唔——’
悠长的鸣叫声从树洞里传出,雄性雕鸮在洞口收起翅膀,与此同时雌性雕鸮从里面探出头来,
雨珠劈里啪啦地打落在叶子上,雕鸮深棕色的背羽上,然后顺着黑褐色的羽干纹快速往下滑落,
远处有枝叶被踩踏过的窸窣声响,‘哒哒哒’的奔跑声穿过重重雨帘和树干,落入到雄性雕鸮的耳中,
金黄/色的圆眼在夜色中敏锐扭转,雕鸮头顶的耳簇羽在雨中抖了抖,圆圆的大脸盘子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瞳孔尖锐竖起,
‘咕咕咕!’
微弱叫声从树洞口里传出,
饥肠辘辘的鸟宝宝摇摇晃晃地凑到洞口前,挤成一团,
听到鸟宝宝叫声的雕鸮又扭转脑袋,把嘴里叼着的麝鼠放入树洞中,
雕鸮妈妈张开翅膀,将羽毛稀疏的鸟宝宝护在羽翼之下,给予它们温暖。
远处,林筱宥微微弯着腰,给怀里紧紧抱着的小猫挡雨,同时快步往家的方向冲去,
‘咯吱——’
木门被推开,潮湿的气息涌入屋内,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桌边,
蜡烛被点燃,照亮狭窄的小木屋,
寒风夹杂着雨珠从敞开的门外飘进来,打湿门前的地面,
“呼——呼——”
林筱宥动作小心地放下怀里的小猫,又大喘着气,着急忙慌地转身去关门。
寒风沿着衣袖领口灌入,冻得林筱宥一个哆嗦,他连忙把门合上。
‘滴答——滴答——’
雨声被关在门外,可水珠滴落的声音却变得清晰起来,
林筱宥湿/漉/漉的耳朵抖了抖,一扭头,就看到自己被屋顶漏雨打湿的床铺,
“!!!”
他眼睛瞬间睁圆,瞳孔剧烈地震,圆圆的耳朵都震惊竖高,湿/漉漉的尾巴耷拉着,猛地往旁边一甩,然后快速奔到床边,
“我的床——!!!”
他崩溃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小木屋,却又被窗外越发迅猛的雨势给模糊,
雨珠噼里啪啦地打落在屋顶,然后沿着漏缝处成线落下,将整个床铺都弄得湿哒哒的,
不止一处漏雨,而是好几处,
整张床都湿透,深色的水痕大片大片地在被子和枕头上晕染开来。
同样湿哒哒站在床边林筱宥耷拉着脑袋和肩膀,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被子和枕头,深深叹出一口气后,重新打起精神,动作利落地快速收拾好床上的被子枕头,然后放到一旁。
对了,还有小猫!
他把东西收拾好后,忽地又想起被他放在桌子上的小猫,转身又急匆匆地走回到桌子旁。
陈旧的木头桌子上放着一小团被衣服紧紧包裹的东西,那微微起伏的小鼓包显示着底下藏着一个活物,
林筱宥动作放轻地掀开有些湿的衣服外套,发现底下的小猫毛毛依旧是干干的,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心地笑弯了眼,“幸好你没被淋湿。”
他低头想跟香香软软的小猫贴贴,可发梢随即滴落下来的水珠却打湿垫在小猫身下的衣衫,
深色的水痕紧贴着小猫受伤的爪爪晕染开来,他蓦地一惊,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湿哒哒的,
他又赶紧直起身,避免自己身上的水弄湿小猫的干燥柔软的毛毛,
“幸好,幸好,差点弄湿你了。”
他喃喃自语,有些后怕地呼出一口气,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柜子,他眼睛微微一亮,抬脚走了过去。
不止是床那边,屋子里还有好几处漏雨的,
之前几天他为了能赶在丰元村的集市开始前能多弄些编织品和多采撷果子,就一直没空修理屋顶,没想到今晚居然会下大雨。
紧贴着柜子旁边就有一处滴水的,但幸好没有打湿柜子,
林筱宥单薄的肩膀顶着柜子,同时抬起一只手扶住柜子边缘,将柜子往另一侧更为干燥的地方推去。
滋啦——
柜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线,
林筱宥咖啡色的耳朵抖了抖,抖落下一些细碎的小水珠,
柜子被推着往旁边移开了半步的距离,林筱宥抬头看了看屋顶,确定这边不会滴水后,这才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条干净柔软的布巾。
床都被雨水给打湿了,今晚肯定是不能睡了,那他和小猫今晚睡哪呢?
他有些苦恼地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屋子,实现落在右侧墙角的木盆上时,双眼忽地一亮,
——有了!
他走过去,刚把木盆从地上拿起,圆圆的鼻子就一阵发痒,然后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