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蔚接过,尝了一口,眯了眯眼,满足道:“长公主宫里的点心吃起来就是不一样,味道更是美味。”
长公主嘴角笑意更深,她回忆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你还不认识我,和我分享你带的桃花酥。”
这好几年不联系,现在一见面反复强调关系好,谢云蔚心中腹诽,但谨慎应对,和公主一起怀念道:“是啊,那时可真好啊。”
二人说了几句幼时的趣事,长公主捂着嘴笑道:“以前学堂假期留下的课业过多,李杭会帮你完成抄写。”
谢云蔚苦恼道:“可别提了,放个假还有课业,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长公主话锋一转:“李杭这几年经常念着你,可每次想邀请你总说身体不适,你父母也多有推脱。”
谢云蔚正想敷衍过去,长公主没给说话的机会接着道:“李杭是我母后母家的继承人,文武双全,现在母后安排他去南州历练,回来顺理成章加官进爵,两家门当户对,你们若是成亲,我母后自然后多顾着谢家,我以后也会看重谢家,你家往后的机会也会更多。你父母说尊重你的想法,如今你的态度是?”
谢云蔚现在不想和李家扯上关系,她垂下头面带委屈道:“公主,你怎么也和外人一样催我嫁人了,成亲挺累人的,孝顺公婆还要相夫教子,你知道的,我生性懒散贪玩,实在做不来这些事情。”
长公主继续道:“谢家若是肯和李家成亲,站在我这边,日后定少不了你谢家的好处,想要权势,我可以给,想要财富,我也可以给,想要安稳闲适的生活,我也可以给。”
谢云蔚疑惑道:“公主,臣女不懂朝堂之事,您不妨与我父亲讨论。”
长公主嘴角的笑容僵住,她眼中泛起寒意:“皇兄现在贪图享乐无心朝政,本朝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我为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唯有我可以但此重任,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谢云蔚听见此大逆不道之话,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殿下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长公主轻蔑一笑道:“慌什么,皇兄那个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我视你为知交才跟你说这些。皇兄目前并无子嗣,父皇仅有我与皇兄两个孩子,宗室里无人,我已说得够清楚了,你要不要考虑下,劝说你父亲助我登基,待我日后登基,定会给你父亲加官进爵,你也会有奖赏,这个条件怎么样?”
谢云蔚挠挠头,佯装困惑道:“按照殿下所言,殿下只需等待时日即可登基,何必急于一时?”
长公主俨然失去了耐心,她丢掉手中的桃花酥,转过身,“谢云蔚,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嫁到李家,说服你父亲助我登基?”
谢云蔚心中暗道不妙,明白长公主今日非要一个准确回答不可,只得坦诚道:“我谢家无意参与党争,请公主放心,我父亲对本朝江山社稷忠心耿耿,若异族来犯,定当以守卫我朝领土为己任,冲锋陷阵,身先士卒。”
长公主忽地甩袖离开桌前走到主位坐下,她扬起下巴正视前方,一个正眼也没给谢云蔚,冷声吩咐道:“送客。”
谢云蔚愣了会儿,没料到长公主连明面上的客套都不愿维持,只得起身行礼,“臣女告退。”随即跟着侍女离开宫殿。
侍女有心为主子长公主找补道:“殿下素来心直口快但是没有坏心思,姑娘莫要往心里去,其实殿下很在意姑娘的,改日殿下消气了,姑娘再来赔罪也不迟。”
谢云蔚随口应一句:“多谢提醒,我改日再来”
她给我甩脸色,我还要给她道歉?这位长公主实在是被惯得不像样。谢云蔚腹诽,同时她有些头疼,现在是拒绝了长公主避免以后为她奉献一切的剧情,但似乎又与她结怨了。
难办。
长公主宫殿内,侍女见二人不欢而散,劝道:“公主,谢家手握兵权,陛下现在背地里也有小动作,以后情况说不定有变,您至少应该留一个退路。”
公主抓起一个茶杯用力砸过去:“放肆!孤自幼饱读诗书,哪儿轮得到你一个奴婢教孤做事!”
侍女被砸中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也顾不上擦,赶紧跪地磕头连连求饶道:“长公主饶命!奴婢知错!”
“拉下去,掌嘴。”
其他侍女见陪伴公主长大的尚且被打,更不敢说上前去劝,只能秉着呼吸小心翼翼伺候。
忽然,她猛地推翻桌子,“谢家,好得很!他们算什么东西,难道他们以为孤非谢家不可吗!没有他们,孤照样能登上皇位!”桌上的桃花酥散落,她走到主位上坐下,闭目沉思。
过了大概一刻钟,她睁开眼,目光阴冷,仿佛寒潭,“不过,有一点确实没错,皇兄现在不知在搞什么,谢家掌兵权又拒绝了孤,会帮皇兄也不一定。”
她斜眼看了一眼被砸中的侍女,“你去领赏吧。”随后吩咐道,“去,把那几个人叫过来。”
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