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娘
镖,踢向黑衣鬼。

    黑衣鬼却不还手,只是侧身躲过。见红衣鬼都离开了,他脚尖向后一点,隐入雾气中。

    只听得一阵铃铛声渐渐远去。

    尹攸看着地上的血迹,道:“原来不是鬼,险些以为我要去喂鬼新娘了。”

    庚午将剑身擦拭干净,收剑入鞘,道:“若是鬼,又何必怕这大雾?他们是人,普通人,所以带铃铛持宫灯,方不至迷失雾中。”

    “那便没有什么传闻中的鬼嫁娘了。那些失踪的人便是被这般强塞到花轿里,那些红衣鬼,不,红衣人,敲敲打打的将人抬走了。做了恶事还将恶行推到鬼的头上,鬼也要骂一声晦气。”

    “大人是怎么被他们捉住的?”

    “我写完信,就去了吏宅,从白司荇那儿拿回请帖。本打算再去西南监看看葛苗。原本好端端走着路,突然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被盖着盖头,抬在轿子里了。”

    尹攸回身检查那顶花轿。他摸着织金的轿帘,上面绣着并蒂莲的花样。盖头和嫁衣用的是织锦的面料,赤色的布料上是柿蒂的暗纹。

    “这般精致的轿子,倒成了吃人的凶器。放眼青云城,用得起这等布料的,便只有黄、金二家了。可见先前的猜测并未冤枉了他们。”

    “红衣鬼也就是他们的家丁了。他们身上都受了伤挂了彩,倒是方便辨认。只是金家此番强抢民……官……官男?此番强抢官男不成,必定会防备,这些人会被处理掉吧。就算去搜查,也未必能查的出什么。”

    “至少,现在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了。”尹攸摇摇头,又道:“那些家丁,也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最后还落不下好,图什么。”

    “黑衣人与红衣鬼不是一伙的,”庚午拔下钉在轿子上的暗镖,道:“他出手却并未下杀手,点到为止。只是帮红衣鬼解围。”

    飞镖周围雕刻着花纹,似乎有些眼熟。庚午掏出先前雾中斩下的那块黑布,比对上面的纹样。

    花纹重合。

    又是他。

    先前布片上的纹样残缺不全,如今将飞镖在手里转一圈,才看出完整的图案。

    背景一个圆,上面是个盘虬的蛇样的图案。

    “那马车上也是这个花纹。”尹攸看着庚午手中的纹样。

    庚午看向尹攸,尹攸补充道:“那所谓南国贵人,他的马车上就是这个纹样。我那日是要去牛家庄,正好见到那队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往金楼去了。马车外壁、车帘上都是这个纹样。”

    “大人好记性。”

    尹攸撇撇嘴,解释道:“昭京那些人,不论官职大小身份高低,几乎每个人都要请画师专门绘制一个专属纹样,然后刻章。往往写信不署名,只盖个章在上面。若是图章上写着名字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为了所谓风雅,只用花鸟图案为章,一个字也不肯留。这让人怎么分得清?有人收集这些纹样,在后面标注上名姓官职籍贯,装订成册。昭京几乎人手一本,收到信笺第一件事,先翻开册子比对一下落款纹样,看看是谁写给自己的,省的张冠李戴。更为讨厌的是,很多人还常常更换自己的纹样,那册子几番修订,我离京时都修订到第五十三版了。那御史大夫,宫老头儿,最喜欢整这一套,甚至多次在公文上不写名只盖章。冬日节夜宴上他拿着一块新得的蓝田玉,说他得请画师重新绘制个图章纹样,才与这块美玉相配。我拿话激了他几句,老头子心眼小得很,把我外调到了青云城。本指望青云城没染上昭京这些风雅病,结果发现青云城只是方位偏地小,昭京有的它一样也不少。”

    尹攸拿过飞镖,手中掂量一圈,纳闷道:“只是,一般人多用花鸟虫鱼作纹样,图个吉祥或风雅。这上面刻的是蛇还是蛟?用这玩意作纹样,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如说更像是图腾。”

    庚午沉思道:“黑衣人与南国贵人是一伙的,他们帮着金家遮掩,可见此番来青云城的目的也绝不单纯,想来又是同流合污。”

    “此地不可久待,我们先回去。只是这轿子,怎么带回府衙呢……”

    尹攸试着抬了抬轿子。

    好重。

    庚午正打算捏诀施法,却被尹攸拦住。

    “福兮,祸之所倚。你那法术虽方便,想来还是不要滥用为好。我另有一法。”尹攸拆下轿子两侧的长轿杠,将其中一根插入轿底。

    “大人的担心未免太过无谓。”庚午一边反驳着,一边搬来个石块垫在轿杠下当做支点。

    尹攸用力压下,将轿子抬起几寸。庚午将圆柱的肩杠、轿杠塞入轿底的空隙。

    最后一根轿杠也塞入轿底,尹攸绑好绳子,对庚午道:“我在前面拉,你在后面推。辛苦你一路上用木棍调整下滚杠的位置。”

    庚午将守心灯挂在轿子前照路。

    “真不用我施术?很方便的。”

    尹攸摇摇头,拖着轿子向前。

    “世上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