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十岁，依旧是十八岁。”
少年手捏着一片玫瑰花瓣，他轻轻地亲吻那片花瓣，那片玫瑰花瓣是美丽的，是艳丽的。
“雨其，回头看看。”
摧雨其松开手中那片花瓣，花瓣随风飘动，飘到了更远的地方，“现在可以看了吗？”
“可以。”
“在回头之前，我猜你给我准备了999朵玫瑰，对不对？”
“真聪明。”时俞夏弯起嘴角，“快回头看看吧。”
摧雨其缓缓转身，视线撞进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红。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扎成的花束就捧在时俞夏手里，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在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他忍不住笑了，眼角弯成月牙，“果然没猜错，时俞夏你还是老样子，浪漫得没新意。”
“没新意你还笑这么开心？”时俞夏上前一步，将花束塞进他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结婚的时候时送你九十九朵，那时候你20多岁了，就按20岁算吧！三十岁就该翻十倍，往后每十年都加一倍，怎么样？”
摧雨其抱着花束，鼻尖萦绕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花香，低头嗅了嗅，“那你八十岁的时候，岂不是要送我五千多朵，到时候你抱得动吗？”
“抱不动就雇人抬。”时俞夏抬手，指尖拂去他肩头沾着的花瓣，“只要你想要，多少朵都给你。”
摧雨其脸颊微热，别开视线，“油嘴滑舌。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明明跟你一起出门的。”
“早就让人布置好了，”时俞夏轻笑，“你昨天晚上熬夜赶设计图，睡得沉，我出门确认了一趟。”
“所以你凌晨五点就起床不是为了晨跑？”摧雨其挑眉。
“一半是，一半不是。”时俞夏伸手揽住他的腰，力度轻柔，“想给你个惊喜，毕竟是你三十岁生日。”
摧雨其靠在他怀里，花束抵在两人之间，暖意从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前几天你不是说项目忙，连饭都顾不上吃？”
“再忙也不会忘你的生日，”时俞夏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雨其，你知道吗，刚见到你时，我感觉你这个人特别好。”
“我……记得啊。”摧雨其眼底泛起笑意，“那时候你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后来还不是被你比下去了？”时俞夏失笑，“你简直就是我的小太阳。”
“嘻嘻，今天我很开心。”摧雨其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玫瑰的红。
“开心就好。”时俞夏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小太阳的你，温柔的你，偶尔闹脾气的你，我都喜欢。”
摧雨其脸颊更热，伸手推开他一点，“说什么呢，这么肉麻。”
“实话实说。”时俞夏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从十八岁到三十岁，十二年了，雨其，我从来没后悔过喜欢你。”
摧雨其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我也……是。”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时俞夏耳里。
他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低头想要吻他，却被摧雨其偏头躲开。
“这里人多。”摧雨其小声说，耳根都红透了。
时俞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确实有几对情侣在散步，他低笑出声：“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还是算了。”摧雨其拉着他往前走，“换个地方说。”
时俞夏任由他拉着，脚步放缓配合他的速度，“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随便走走。”摧雨其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其实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怎么会忘？”时俞夏握紧他的手，“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记得，你当时坐在咖啡店靠窗的地方，喝着咖啡，但是脸上并没有笑容。”
摧雨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因为你好看啊。”时俞夏毫不掩饰，“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看着你就好了。”
“油嘴滑舌，”摧雨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对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你的项目不是到关键阶段了？”
“请假了。”时俞夏说，“你的三十岁生日，比任何项目都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时俞夏打断他，“我已经跟团队交代好了，今天一整天都属于你。”
摧雨其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俞夏，你有时候真的……”
“真的什么？”时俞夏凑近他，语气带着笑意。
“没什么。”摧雨其别开脸，“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时俞夏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