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合理范围减少不必要的冲突,还能赚两份钱。你清高,你活该饿死!”
隔着树干两人都能感受到说话人的阴阳怪气。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相反的方向传来了石子掉落的声音。
“谁在那!”
“出来!”
声音飞远,两人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但没动,而是继续倾听着那边的声音。
“哎哎哎,诸位大人别冲动──”
“别废话!把手举起来!说!来这干嘛的!”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怀儿的教书夫子!
两人相视一眼,心又提了起来,生怕夫子说了一些不该说的。
“哎,这不是胳膊伤了,来山上采点药……”
“你是郎中?”
其中一人怀疑地盯着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人有点嬉皮笑脸,明明对方的表情很正常。
他知道虽然自己不聪明,但自己也不是傻子。正常人谁大半夜往这晃!
“不是──”
“不是郎中不去找郎中!大晚上的来这?”
那人的嗓门大,很快引来了黑衣人。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夫子闻声望去,那人遮住了面容,身上的衣服明显不便宜,又默默收回目光。与此同时,黑衣人也在观察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
“找了找了,只不过药正好没了,郎中是说明天再来,可我这人怕疼,等不及,就问郎中要了图,想着自个来寻。”
夫子灿灿笑着,带着些正常的谄媚,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黑衣人接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
“行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去去去!”
“老大,这人好像是镇上的夫子,家里有孩子的都争着抢着送进去,我们是不是……”
其中一人上前耳语,声音越来越小,为首的人点了点头,转头又对那人说。
“听说你是镇上教书的……”
两人正听得入神,突然有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倒挂在两人面前,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们的嘴。等两人冷静下来之后,便放开手。
是一个女孩子,她蹲在两人藏身之处的上方,歪着头看,手中什么也没有。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女人看向周围黑漆漆的树影,下意识皱起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比了息声的手势,指了指夫子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两人趁现在跟着自己走。
天太黑了,女人看不清女孩的表情。
但两人还是即刻会意,忍着疼痛,弯下腰,放轻脚步,迅速离开。
趁着夜色,三人很快便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是夫子让你来帮我们的?”
“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抓我们的怀儿?”
女人觉得面前的女孩指定知道些什么,要不是他们无意之间听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将怀儿藏起来,甚至根本活不到现在。
一切都是突然的,包括现在的救命恩人,这太奇怪了。
他们一家三口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自认并没有惹上什么仇家,这些人就突然闯入他们平常的日子里,让她们东躲西藏。
“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最好跑的越远越好,他们不会放弃的。”
女孩摇了摇头,只是说,准备背身离去。
女人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不多还是不想告诉他们,她看不懂面前这个小孩。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面前来路不明的女孩,一时没有再说话。
男人看向女人,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她知道我们的动向,怎么办?
女人看着女孩的背影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挣扎之色,最后还是无声地摇了摇头,放任女孩离去,目光变得深沉。
次日清晨,那伙人打发走了那夫子后,硬是翻遍了附近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人呢?
肯定是那夫子的问题,反正不是我们的。
“老大,让他们跑了。”
前来反应情况的人摆出一副沮丧的面孔,带着几分浮夸的惋惜,似乎在为没能完成任务而痛心。黑衣人无语地甩了他一个眼神,靠在树上,漫不经心地盯着不远处的镇子,眯起眼。
“啧,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群人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他现在都怀疑让他们去逮一只兔子回来都得一周。
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反正真正的目标也不是那两人,真抓到了反而不好收场。
那两人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