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新月历有两位旗鼓相当、惊才艳艳的年轻宰相。
一位,明媚肆意,风流倜傥,名为康玉。
而另一位,从容不迫,八斗之才,是为淮黎,今年的新进之才。
早朝。
“陛下。”
康玉上前一步。
“爱卿请说。”
皇帝笑意盈盈,这位可是他的大功臣,忙说。
“臣请柬!提携淮大人。”
皇帝沉默了一下,他记得,再往上提,好像就是和面前的康玉位置等同的官了。
“爱卿,此事是否过于急了?”
下方的大臣也议论纷纷,点头认同皇帝的观点。虽说距离淮黎成为新科状元也才刚过半年,但也太急了吧。
“康大人这是何意?”
有人不满远远地喊着,康玉没理他,只是低着头,微笑着,似乎意已决。
那人吃了瘪,也不气,只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说。
“康大人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然人心难服,诸位说是不是啊!”
诸位大臣选择装死,无意去碰冒失者的霉头。
某大臣:一群骗子!说好开团秒跟呢!
可有些大臣另有想法,他们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借此判断皇帝对权臣的态度,以便他们判断日后出手将康玉拉下水的时机。
毕竟,康玉身份成谜,并且是个笑面虎,极难对付。
至于淮黎。
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谙世事,家世也清楚,纵使才华横溢,得了皇帝的重用,也要能握的住。
此人没有靠山,不足为惧。
众大臣也知,至于康玉为何如此,大抵是找一个无势力纠纷,又好拿捏的人来分点权,省的被人借此说事,也可让陛下安心。
而今年的新科状元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可话虽如此,众人还是向前排的淮黎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感慨着这小子的好运。
皇帝的脸色黑了黑,难看了几分,看向位于最前排的康玉,咳了一声,道。
“诸位爱卿如何想,可畅所欲言。”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臣等附议!”
朝堂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康宰相英明神武,慧眼识珠,我等不敢妄议!”
末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谁这么勇?
众人默契熄声,不经意地寻找声音来源,伸长脖子一线吃瓜。
噢──原来是张大人,朝中老人,难怪难怪。
众大臣:这可是不定时刷新的上朝最热门节目,今天来的不亏!
众大臣表示理解,并收回了脖子,并将精力调到听力和脑力上。
有一瞬间皇帝眉眼弯的更深了,康玉默默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一直插不上话的淮大人,则选择待机,因为自己随时可能被Q。
但他还是低着头,顺着主流,努力将自己埋没于众大臣中。
“康玉!玩闹也要有个度,朝堂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众大臣一愣,脸色一时之间十分精彩,没人想到一向稳重的张大人出言如此激进。
这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啊。
“张大人人老了,怕是糊涂了。”
淮黎听到隔壁的同僚摇了摇头,带着些惋惜。
一时间,众人之间暗潮汹涌,纷纷暗自猜测着自己所怀疑的目标人物。
“咳!无妨无妨,你们继续。”
皇帝神色一冷,作势咳了一声,眉眼一弯,嘴角一勾,下方顿时鸦雀无声。
随后他看向康玉,康玉表示不接这个锅,并把问题重新抛给皇帝。
“陛下还没发话,您老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面对张大人主动挑起的是非,康玉丝毫不慌,在给足了张大人该有的尊重后,也不惯着他,直接硬刚,然后规规矩矩地请示陛下的意见。
众大臣顿时看向皇帝,皇帝用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呃,嗯……不如我们问问淮大人?”
收到信号的众人寻找着淮黎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名声在外的状元没有什么印象,他太安静了,以至于让众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那,这位状元郎,如何看呢?”
皇帝眉眼弯弯地看着不知何时走到众人面前的淮黎,漫不经心地用手中的扇子敲着扶手,目光在康玉与淮黎之间徘徊,笑意更深。
“微臣惶恐,臣资历尚轻,恐不适──”
淮黎将身子弯的更低了些,面上不喜不悲。早已料到回答的皇帝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