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那人注意到目光,转头恶狠狠地说。小环开始觉得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劫匪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看看人家,这城里的就是不一样。”那人在路过马车夫的时候,在他旁边吐了一口口水,不满地嘲讽,“给个东西磨磨唧唧的,真不是个爷们!”
马车夫张了张嘴,看着近在身旁的砍刀,最后选择当一个标准的哑巴。
“人,我不动,金钱,我也分文不取,粮食,我不全拿,这些足够你们到达目的地。”
那人收回目光,慢慢向来时方向走,对着众人说。躲在草垛里的弓箭手补充道。
“我们是有原则的。”
那人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头,手中提着沉甸甸的粮食,如释重负地说。
“走了。”
“好嘞,大哥。”
两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单薄的身形好像可以让风一吹就倒。
公主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叹了一口气,对小环说。
“我们走吧。”
“好的公主。”
一行人再次向未知的远方行进。
树丛里,有一个身影悄悄停止了跟踪,一句暗骂被远处两人的欢呼声所掩盖。
“可恶,被耍了。”
温砚秋一字一句地读着,手上的在风中高频率地上下舞动着。
“新月历十九年秋,和亲途中遇劫匪二人,不取金银,不图人命,只为饱食。”
廖廖几言,足矣。
和亲停不了战乱,银子救不了百姓。
“战乱啊。”温砚秋单手摘下眼镜,用手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望向远方,叹了一口气,“唉,都不容易。”
穆云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站着。
这是独属于历史的沉重。
“温大人,你在这啊。”二长老看到温砚秋,慢悠悠地走来,瞟了一眼他手上的白纸,随口一说,“看来是有新发现了?您要是瞧着三长老帮我提醒一下他,让他来古楼一趟,我这也找不人,那小子八成又忘了。”
“好的。”
温砚秋应允着,将那张纸小心收好。
二长老走后,便远远地望见被随机刷新出来的三长老,想起之前偶然听淮黎提起的奉仙祭典,心下有了考量。
“哎,老三!”
温砚秋晃了晃头,试图摆脱刚刚沉重的氛围。
原本打算转头的三长老一听是温砚秋的声音,决定把自己的头定死,准备大摇大摆地从他的全世界路过。
“三长老,别急着走嘛,打听个事。”
温砚秋挡在三长老前进的道路,笑眯眯的,像一个奸诈的老狐狸。
“哦。”
三长老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我听说你们这有活动──”
“没有。”
三长老立刻否认。温砚秋的眉眼弯的更深了,随后看向别处,然后又转回来,微微凑近。
“奉仙祭典是吧,藏得可够深的!”
三长老默默撤回一个笑容。
三长老:不嘻嘻。
可恶,他怎么知道的!
明明知道还来问,故意的吧?!
温砚秋看到三长老吃瘪的表情愉快地笑了,随后轻描淡写地继续说。
“是你们村那俊俏的小伙告诉我的,就是和我们考古队气质很搭的那位……要我说,让人家呆在这属实屈才,不如──”
三长老:可恶,这家伙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当我的面挖人啊,是一点面子都不要啊!
“有有有,奉仙祭典!”
三长老敷衍道,疯狂点头。
“我能去吗?”
温砚秋继续问。
“不知道,你去问问大长老,这事不归我管。”
三长老双手抱胸,斩钉截铁地说。温砚秋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他在这事上所言非虚。
只是,他在这呆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人物,想来是个神秘的人物。
说来,乌兰那孩子跑哪去了?
这样想着,温砚秋的面容浮现一丝愁容。
“大长老?他在哪?”
“别急别急,该你见到的时候总会见到的。”
三长老拍了拍温砚秋的肩膀,一副高人风范。温砚秋瞅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相当地无语。
“老三,听我一句劝,少看点电视剧。”
温砚秋语重心长地说,顺便还给他一个拍肩。
“嘿,要你管!”
温砚秋笑着摇了摇头,欠欠地说。
“三长老呦,刚刚二长老来找你,说是十分钟以内见不到你人后果自负。”
“你怎么又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