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好像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安绵有些迟疑。
“它听不懂。不信?”乌兰转了转眼珠,盯着糯糯的背影,将手比作喇叭状,笑了一下,拉长了音调。
“糯糯──是王八──”
糯糯听后气愤地追着乌兰啄,显然是知道王八是什么意思。
“哎哎哎,你看你看,又玩不起。”
乌兰巧妙地避开糯糯的攻击,躲到了马的后面,并趁其糯糯不备将它提起,并放在马鞍上,回归了正常的状态。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黑夜降临,思念的眼睛闪着光,像是萤火虫。远处,似乎看不清了。
“说正事,咳咳。”
“这是思念,我在市里遇到的,不知怎么竟跟到这里了。”
“思念啊……看来我们的大功臣也不一般啊……既如此,就一起吧。”
乌兰俯下身,微眯着眼,揉了揉思念的头,随后起身,拉着马儿。
浓稠的雾气逐渐蔓延到整个草原,带着一些压迫。
“跟上我,可别迷路哦。”
“乌绒守则第一条──大雾天,莫惊慌,听钟声,寻光亮。”
乌兰回过头举起食指,放到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铛──铛──铛──
安绵跟在乌兰后面,只隐约见乌兰侧身上马,斜坐在马背上,看向安绵。
“你知道吗,在乌绒一直有一个传闻──人们相信,只要诚心供奉,总会等到想见的人。所以每三年,在乌绒族落都会由长老举办一场为期一周盛大的奉仙祭奠。如果没有此次封锁,人会很多的,届时也是热闹。”
“可是,没有人见过仙。”
安绵迟疑一下,注意到乌兰话中不一般的东西。乌兰没去看她,而是将眼睛闭上,自顾自地说。
“而明天,正好三年的第一天。”
两人都没说话,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马蹄擦过草丛的声音,以及雾气所化的水滴落入泥土的声音。安绵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乌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是啊,没有人相信,所以只是作为传统一直保留到今日。”
冥冥之中,安绵觉得这是一种悲哀。
“至于想念的人……大抵阴阳两隔,可是挂念会穿越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