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坐在床边,一天一夜未合眼,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翡翠珍珠汤。他看着萧长离沉睡中略显憔悴的侧脸,那只搭在锦被外的手已经明显消肿,唯有指甲仍残留一点不自然青黑。
萧烬的眼神深沉难辨,蛊虫本就是他布置的陷阱,不是什么致命剧毒,却阴损无比。它会慢慢渗透心脉,每月需服一次特制解药压制。
否则毒素累积,便会侵蚀神智,最终让人变得痴傻疯癫。
他要的就是萧长离彻底离不开他,像风筝被牢牢攥在手中的线,只能由他控制方向。至于消肿好转的外象,为的就是让萧长离放松警惕。
萧烬推了推萧长离裹着的被子,“起来。”
萧长离烦躁地哼唧一声,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萧长离。”声音沉了几分。
床上的人终于挣扎着掀开一点眼皮,眼神迷蒙,带着浓重的起床气。瞥见萧烬手里的碗,他瓮声嘟囔:“……又在里面下药?春药?”
萧烬眼神凉凉扫过他:“想被□□,现在就不用吃。”
萧长离瞬间被噎住,头皮发麻,所有睡意吓飞大半。打着哈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玩不起,我吃还不行吗!”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一把抢过碗,埋头稀里哗啦地扒拉起来。等碗快见底,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得问道:“父皇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咳咳咳——”萧长离猝不及防,呛得脸通红。他狼狈地喘匀气,怒视萧烬:“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这种一肚子黑水搅都搅不开的。”
萧烬对他的讽刺置若罔闻。视线落在他平坦的小腹,甚至伸出手,隔着寝衣布料,掌心轻轻覆在他小腹上。
温热又带着强横意味的触碰让萧长离毛骨悚然,猛地拍开那只手。
“拿开!干什么,你不会是喂我吃了新的毒药吧?”他飞快缩回床里,满眼警惕。
萧烬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萧长离炸毛的样子,眼神幽暗,语气却刻意放得平缓低沉:“怎么会,儿臣还等着你延续后代。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荒谬。
还延续后代,萧长离冷笑:“废话!随我当然好看,还轮得着你来批判。”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舌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
当萧长离懊恼时,萧烬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快了。
等萧长离更习惯这种共生,更依赖他时,再让太医来确认。如今他需要这根无形的锁链更牢固些,获得更多的信任,萧长离才会愿意把身心交付给他,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
“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吧,看见你就烦。”萧长离没好气地赶人。
萧烬挑眉,瞥了眼被吃得精光的碗,“是烦还是没胃口,还是想我喂你?”
萧长离立刻闭嘴,把空碗往萧烬怀里一扔。
他擦了擦嘴:“喂,萧烬。你这种人,心思歹毒成这样,在后宫怎么活到现在的?谁把你养大的?”
萧烬把碗放到案上,神色淡漠的回道:“后宫凋敝,除我以外,一个早夭,一个失踪,还有一个体弱多病,早早送出宫了。”
萧长离一愣。
脑子里瞬间回想起自己当初设定后宫时图省事,随便敷衍过去的NPC们。
一股强烈的悔意翻涌,早知道多弄几十个兄弟姐妹,让萧烬在宫斗里脱层皮,看他还哪有精力篡位搞自己。
都怪自己懒,他越想越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脸色变幻不定。
这气鼓鼓又懊恼万分的样子,让萧烬笑了。
“你笑什么?!”那双幽怨的眼睛瞪着萧烬,毛糙的发顶蓬起来的呆毛在萧长离的动作下一晃一晃。
萧烬仿佛真的要告诉萧长离,在萧长离充满控诉的目光注视下,他鬼使神差般,突然倾身向前,印在了萧长离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萧长离完全僵住了,眼瞳猛地放大。
萧烬已经直起身,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长离僵住,眼瞳放大。
萧烬轻轻看了他一眼,哂笑道:“舍不得我了?”
“……”萧长离用袖子狠狠擦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热度,粉色的唇也变得红润起来,气鼓鼓地翻身背对萧烬,拉被子蒙头。
萧烬没再说话,静静坐在床边拉着被子里的手。
过了许久,被子猛地掀开一角,露出萧长离憋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怀疑,没好气地问道:“喂!我这手真没事了?我看它前几天肿得那么吓人,你密室里究竟藏了什么,是不是你想拿那只虫子对付我?”
萧烬抬眼,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手心的手上,睁眼说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