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那盒糕饼笑得像失心疯一样啊”
“是啊是啊!张院判都说那东西见血封喉啊,太子殿下却大笑不止,还说说他就喜欢这个。”
萧长离嘴里的莲花酥顿时不香了,他愣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着难以置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难道萧烬就好致命的刺激?
萧长离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嘶,有点上头。
萧长离晃晃头,准备再尝一口鲫鱼汤时,影一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萧长离被吓了一跳,被呛着:“咳咳,又是你?又想干嘛?”
影一目不斜视:“主上让属下转告陛下:玩毒伤身,下次若再敢弄出这等腌臜东西送到面前,陛下便不必再碰任何香料食材了,御膳房与香料库,永不对陛下开放。”
换做平时,萧长离早跳脚了。
但现在,他得意地一扬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懂什么,朕那叫匠心独运,独一无二。你回去告诉他,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可以拒绝啊,这说明啊,他爱吃!”
最后一句,还带着一种“你能奈我何”的幼稚蛮横。
影一:“……”
这位暗卫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都出现了裂缝。他大概从未遇到过能将警告解读成对方喜欢的脑回路,于是沉默片刻,决定放弃沟通,直接执行主上接下来的命令。
“主上还说,陛下若实在闲得发慌,不如找些无害的玩意儿解解闷。”
“解闷?”萧长离现在心情正好,立刻来了精神,大手一挥,“行,那你去给朕找点好东西来。要新奇好玩,别拿那些破书烂画糊弄朕。”
影一的效率很高,片刻后,一副雕刻精美的暖玉棋盘被呈上。
萧长离淡淡瞥了一眼,就嫌弃地撇嘴:“拿走拿走,看着就头大,跟萧烬一样,装模作样的。”
接着,影一提着一笼毛色鲜亮、叫声婉转的画眉鸟走了进来。
萧长离更不耐烦了,口中的青梅酒都撒出去些许:“聒噪,吵死了。”
随后,九连环、鲁班锁、甚至连小马驹都被一一送来,却都被萧长离以否决了。
影一面无表情地站着,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送货机器在宫中各个角落里穿梭。
萧长离折腾了半天,似乎也觉得有点无趣,但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出气筒。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积灰的的蝴蝶风筝上。
他指着风筝,用一种施恩般的口气命令道:“就那个吧,看着还算顺眼。”
影一沉默地将那巨大的风筝取下,恭敬地放在萧长离脚边。
晚风渐起,喝得微醺的萧长离,看着殿外空旷的广场,决定放风筝。
他拒绝了所有内侍的帮忙,非得自己来。拖着风筝跑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风筝却只在离地一丈高的地方摇摆不定。
风时大时小,很不稳定。
一股憋屈的蛮劲上来,萧长离发了狠,趁着又一阵强风起,他拉着线往前冲,跳上了旁边不算太高,屋檐陡峭的观景台。
那里视野高,能让风筝飞得更高。
当他笨手笨脚地刚跳到边缘,脚下突然一滑。
一声惊呼,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慌乱中手中的风筝线也脱手了。
万幸的是,他没有摔下去,而是卡在了屋檐边缘。
一只脚踩在了瓦片缝隙里,另一只脚悬空。刚才那一下拉扯,让他悬空的那条小腿抽筋了。
手中的风筝慢慢飘远,最后挂在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萧长离没空管风筝,小心翼翼地揉着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稍微舒缓了,又有点犯懒,不愿意吩咐人去把风筝捡上来,干脆双臂一展,躺在了瓦片之上。
御书房。
“主上。”影一的身影无声出现,“陛下他在紫宸宫屋顶下不来了,似乎小腿抽筋卡住了。”
正在批阅最后一份奏章的萧烬笔尖一顿,眸中没有任何意外,揉了揉眉心:“你带人过去,手脚轻点,别惊吓到他。”
“主上的意思是将陛下送回去,还是……”
“他喜欢放便放吧,宫中乏趣,解解闷也是好的,憋坏了不好哄。吩咐下去,宫中禁卫巡逻不要打扰陛下雅兴,所有人务必满足陛下的要求。陛下高兴,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