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被拒
。”萧长离嘶哑地开口,“拿过来。”

    他伸出手,指向那玉盒。

    与其被这疯子亲手涂抹,他宁愿自己来,起码不用受多余的调戏。

    萧烬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抗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哦?父皇是信不过孤?”

    他目光扫了一眼旁边跪着的,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医。

    “张太医,你且告诉陛下,此玉骨生肌膏,乃是太医院集数位国手,取天山雪髓、百年紫芝、深海鲛珠等三十六味珍稀药材炼制而成,专为活血化瘀、固本培元、滋养肌骨之圣品。于陛下此刻之龙体,是利是害?”

    被点名的张太医浑身一颤,头几乎要埋进金砖缝隙里。他额上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这药膏配方确实精妙,功效也大多如太子所言,是顶级的疗伤圣品。

    但用在此时此刻这位被太子搓磨得遍体鳞伤,身心俱创的萧长离身上再好的药,您不控制自己,上再好的药又有什么用呢?

    太子殿下,您这是杀人诛心还要人给您递刀啊。

    怪不得祖爷爷留下的家训,后辈不许当太医,要不然逐出家门。

    幸亏诛九族当年不在家,要不然他都活不下来。

    “回禀陛下。”张太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太子殿下所言千真万确。此玉骨生肌膏,确乃疗伤圣品,药性温和,滋养肌肤,绝无半分不妥之处啊。于陛下龙体而言,大有裨益。”

    他每说一个字,都感觉有一把刀悬在头顶。

    萧长离盯着张太医的脸,又看看萧烬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越发觉得其中有鬼。

    太医的话印证了药膏本身没问题,可是萧烬浑身上下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萧烬表现得有些受伤,随即又变得无比体贴,说道:“也罢,孤理解父皇的顾虑。毕竟这药用不好,反倒是会伤的更厉害。不知道父皇的手到时还能找准位置吗?”

    萧长离勉强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从内侍手中夺过了那温润的玉盒。

    玉质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里面那琥珀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冽的香气,此刻却如同毒蛇的信子,缠绕着他,令他两股战战。

    “朕知道了,朕会用的。”他紧紧攥着玉盒,仿佛是抓着烫手山芋。

    “现在朕要出去,立刻。”他挣扎着走了几步,倔强的看向坐在龙椅上从容不迫的萧烬。

    “父皇,”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浇灭了萧长离刚升起的希望,“药,现在就要用。”

    萧长离猛地抬头,眼中喷火:“你是故意的。”

    萧烬无视他眼中的怒火,眼神幽暗,近乎叹息的懊悔:“毕竟父皇的龙体娇贵。昨夜实在是孤一时忘情,发了狠,失手伤了父皇。这伤处若不及时用药,恐会留下永久的印记。”

    萧烬的声音低沉,毛骨悚然的关切道:“孤于心何安?难道父皇因为怕我,讳疾忌医?那儿臣可真是犯了天大的罪过,若父皇不给我将功折罪的机会,儿臣今后该如何与父皇相处?”

    萧长离被他这颠倒黑白,假惺惺的自责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去跟萧烬大战三百回合。

    这畜生分明是蓄谋已久,手段毒辣。

    他巴不得再也好不了,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血海深仇。

    可他不敢说,他怕激怒眼前这个疯子,招来更可怕的对待。

    “朕说了朕自己会涂,用不着别人,你是聋了吗?”萧长离咬牙切齿地低吼,攥着玉盒的手背青筋暴起。

    高台上的氛围正好与下面相反,下方多么紧张,上方就多么斩钉截铁。

    “不行,父皇的嘴惯会骗人,不亲自看管着,想必这药出了引凤台就会被扔掉。”

    萧烬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撇了萧长离一眼,萧长离就屁股一疼,做到了地上。

    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发一声。

    神仙打架,凡人受罪。陛下和太子打的天翻地覆,恐怕也会握手言和,他们就不一样了,小命一条,前脚发声,后脚陪葬。

    “如果父皇执意要违反约定,儿臣也不介意将密室里的手段,让父皇挨个尝试一遍,最后选出最喜欢的那个,一直含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