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忠心的臣子想来也是有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没有忠心,他就制造忠心。
他就不信,没人会上钩。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次算他倒霉。
只要能成功,他愿意付出代价。
萧长离咬着舌头想让自己清醒,却被萧烬发现以为要自尽,萧长离顿时抽搐了一下,下面的东西要顶进来了,萧烬有想要做什么。
萧烬悄悄说:“我多贴心啊,不让父皇在别人面前露怯,只好委屈父皇忍一忍了。”
倚着人的萧长离还在思考,没注意萧烬眼底的危险,萧烬没有得到萧长离注意,有点生气
只觉得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萧长离偷看萧烬,萧烬对他笑了,然后不慌不忙的从宽大的袖子中抽出了一串铃铛。
是他当时随手抛在白玉床上的,萧烬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铃铛井然有序的置入,萧长离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黑。只觉得一凉,但紧接着,聆听着对话的人,双腿并拢,咬住萧烬的肩膀,死死不肯出声。
既然张松提到了初步稳定和各营将官名册尚需定夺,这意味着其中的职位空缺、人心浮动,必然存在可操作的空间。
萧烬根基再深,毕竟是骤然发难,他需要时间消化胜利果实,更需要人手去填补权力真空。
那些对太子不满、性格桀骜的官员呢,还有那些墙头草,这些人全都可以利用。
腰间的钝痛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是何等屈辱和脆弱,他强迫自己更深地埋首在萧烬的胸膛,不再向下看去,不让任何人窥见他的脆弱,以免来日动了什么狼子野心。
一个萧烬勉强可以对付,可若是十个八个,非把他生吞活剥了。
身体依旧在止不住地颤抖,但这一次却掺杂了极力压抑的兴奋。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如果能接触到那份需要定夺的名册,或者至少知道哪些职位空缺,哪些人将被替换。
另外,他必须装作得更加脆弱无害,完全依赖萧烬。以博取能够接触到名册,伺机而动。
萧烬抱着他,看似在倾听张松后续关于官员处置,叛臣家产查抄等琐碎汇报。视线偶尔扫过殿下臣子,指腹不断摩挲着。
萧烬清晰地感受到了萧长离的放松警惕,心思放在了别处,看似无力瘫软的身体深处,肌肉却在不自觉地紧绷蓄力,埋在他胸口的头颅,呼吸节奏在张松提到关键点就会稍微停滞。
果然没死心。
萧烬甚至能想象到,此刻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庞下,正在运转着狠辣的复仇计划。
那双紧闭的眼睛后面,一定闪烁着不甘和精于算计的光芒。
萧烬差点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瞧他心爱的长离,是多么可爱可怜。
明明已经连站在地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具人偶般被他抱在怀里示众,依旧还妄要夺回控制权。
指腹下的伤痕温热肿胀,昭示着不久前那场疯狂的占有。
你还在盘算什么呢?
是琢磨着如何联系你那些注定徒劳的暗线?
是盘算着利用哪个墙头草传递消息?
还是幻想着找到机会,狠狠咬我一口?
萧烬的眸色愈发深沉,晦暗难明。他没有阻止,甚至刻意放慢了摩挲的动作,让萧长离更好地感受到他所带来的一切。
萧烬不仅不觉得愤怒,反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跑吧。
他在心底对着猎物,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允许你盘算。
允许你积蓄力量。
允许你在我的眼皮底下,编织你那脆弱的,注定撞得粉碎的蛛网。
我很期待。
期待看到你自以为抓住一线生机时,眼底迸发出的希望光芒。
期待看到你孤注一掷,奋力挣扎的狼狈姿态。
更期待当你再次被我亲手从所谓的希望里拖回来,扔回密室向我求饶时,你那绝望的表情。
那一定比今晚的任何一场杀戮,都要精彩万分。
他放松了手臂的力道,给了怀中那具紧绷的身躯一丁点喘息和幻想的空间。
可是这一点喘息的空间,也被萧长离忽略掉了。
但萧烬也同样清楚,在达不到目的之前,萧长离只会一味的忍让,就算偶尔露出獠牙,也不过是一戳即破的纸老虎。
萧烬目光重新投向台下,还在战战兢兢禀报的张松:
“名册之事,交由霍锋与你共同梳理,明日辰时,孤要看到详细的名单和可用之人评估。至于那些抄没家产先行封存,待内库清点后,再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