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终于听到了许明生的声音。他的声音几乎是变了调儿，原本好听的声音居然显得有些刺耳：“不，不要！”

    “哈哈哈哈，你可真狠心，你妹妹可想你想得很呢！”

    “不要！！别……”

    许明生的声音终于彻底破碎了。姜厌听得很清楚，他哭了。

    这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姜厌挪到门边，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打手脚步声逐渐远离，打开仓库大门，然后……

    在所有声音消失后，她又耐心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她才转头看向司机：“过来，咱来互相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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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摆脱了麻绳的姜厌，推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愣住的同时，她甚至本能的倒退半步，捂住了双眼。

    “……别看。”

    许明生的声音，几乎全哑了。他喃喃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姜厌，别看……”

    可这时，司机老王似乎也正要出来。

    “老王，回去！”姜厌捂着双眼，语气却极为严厉：“听到没？！立刻回去，不许出来！不想死就呆在里面！！”

    ——可此时此刻，她知道她自己是色厉内荏。她的心都快碎成渣子了。

    她看到了。可她宁可自己从来都没看到过。

    ……许明生，迄今为止，最伤痕累累，也最没有尊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