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陈茜一边小声的恨铁不成钢,一边被迫一路狂奔追着前面不远处那位如脱缰野狗一样撒丫子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着一张非常讨喜的俊朗面孔,却完全没有半点儿明星该有的矜持——
是的。他就是如今最火、没有之一的顶流,蝉联三界“烂西瓜奖”、号称“星二代里演技好的都没他帅,比他帅的都没他有钱,一张嬉皮笑脸吃遍天下、演谁都像他自己”——摆烂大王,李景光。
然而,虽然演技烂到惨不忍睹、热搜头条天天挨骂骂到热榜第一、想下都下不来,可他似乎除了演技差、毫无时间观念、女伴儿一天换一个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黑点,甚至路人缘居然还算不错;这大概是得益于他的直播中“嘴上没遮没拦想骂谁就骂谁恶俗段子张口就来时常被平台封禁”的真性情,才稍稍挽尊了那么一丢丢。
然而现在……
“嗯?这间病房不错。”
不知怎的,这条脱缰野狗忽然停了下来,“嗯?”了一声:“嗨呀?有个帅哥?”
说罢,他完全不管身后气喘吁吁险些累趴地上的经纪人,直接大摇大摆走进了病房,然后将头一低,一歪,从下往上看半坐在病床上的男人。
“……睡着了呀。”他小声道,顺便又观察了一番,才终于发现华点:“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不是——”
经纪人话还没说完,就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病床上的男人也在下一秒,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想起来了。”李景光一挑长眉:“许……许什么来着?”
“许明生。”经纪人小声提醒这位贵人多忘事的大少爷。
“对,许明生!”
李景光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他病床旁边,嘴一咧,露出两排雪白的大白牙。“还记得我不?就上次有个网剧,古装剧,我来探班?”
许明生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
大概半年多前,公司给他接了一个据说制作成本较高的网剧,可古装剧必须戴假发套,他因为前段时间睡眠不足头发掉的厉害,所以本来不想接,最后也还是被迫听从了公司安排。而更让他倍感折磨的,是扮演女主角那个演员的娇蛮任性:
那位女演员是个标准的整容脸,演到吻戏的时候,他几乎吃了一嘴玻尿酸。非但如此,她的演技奇烂无比还喜欢随便改台词和情节不说,连剧本原本的台词都背不下来,现场收音就只听见她一个人反复念“123123123ABCDEFG”,这给本就身体状况不佳的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再好的演技,他也入不了戏。
那部剧播出之后,不出意料的,他,作为一个连三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直接被社交媒体马上热搜头条,从此得了一个“木头美人”的绰号。
观众们似乎仅仅因为他这一次的“发挥失常”,就忘记了他自被星探发掘、出道第一部作品便凭借“非科班出身却比科班出身更精湛”的演技拿下那一年“演技大赏二等奖”(一等奖是内定的)的“光辉历史”。而他的人气,也从那一次之后直线下滑,从准二线直接掉到了三四线——
当然,不止上面这一个原因。
不过无所谓了。结果就在这里,他认。
拍摄过程中,他由于性格内向的缘故,几乎和剧组人员、其他演员没有太多交集,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他的粉丝大概也是受到了他本人的影响,多数也都比较温和佛系,探班的虽然很多,但也不像别的明星粉丝那样动辄就玩儿私生饭那一套……
所以从这个角度,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天,也是七八个粉丝组团探班。许明生本就凌晨起个大早、拍了一天的戏,累的已经不想说话了,可一见到这群千里迢迢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女孩子——有些甚至只是高中生,他还是硬撑着没有立刻乘车赶回酒店,而是逐一给她们签了名字、合了影。
“哥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其中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关切问道。他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又转回头看向女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垂下眼帘:
“很晚了。剧组里不安全,你们快些回家。”
他说的都是实话。如今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六年之久,剧组里那些人的素质到底怎样,他真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儿,来的还是这种靠近山区的取景影视基地,危险性更加难以预测。
“可是我们来一次不容易。”“是啊哥哥,就让我们多待一会儿嘛!”“……”
“哥!”
正当女孩子们叽叽喳喳之际,经纪人(兼助理)小孟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好像快下大暴雨了,快上车回去吧!”
大暴雨?
几个女孩儿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