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很敬佩这样的人,有主见,有能力,有目标,善规划,想要做一件事,就积极行动,一步步落实。
这样的人,宿舍里不止一个,管如知也早早做了学业规划,目标明确。
管如知说:“我只报了一个,我会进学生会。”她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不是在说想不想进,能不能进,而是进得早晚的问题。
“学生会肯定有你一席之位。”纪笑温说。这不是吹捧,而是505所有人对管如知能力的认可。
多数新生还处于入学懵懂期时,管如知已经知道自己大学这四年的路应该怎么走。她是要考研的人,严格来说,她想要保研。
管如知是学霸,按高中平时成绩预估,她极有希望考上头部985,然而天未遂人愿,一朝高考发挥失常,便来到了S大。虽然S大是双一流,在985高校榜前排也能翻得到校名,可她终究不服气。遗憾错失的东西,势必要在考研上拿回来。
开学时管如知竞争上岗,当选班级团支书,班级事务认真尽责,叫老师同学都看在眼里。学习不敢落下,每节课坐第一排,认真听讲,积极与老师互动,拿出不输于高中学习的劲头。作为大一新生,她竟有勇气主动联系老师,毛遂自荐,希望有机会参与科研项目,让坐在一旁的纪笑温几人目瞪口呆。
加入学生会只是第一步,日后,管如知还要当学生会主席,要在保研履历上填上光亮的一笔笔。
纪笑温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感叹,她的舍友们是真的很有雄心壮志。
她在家那边偏远城市上的重点高中的实验班,每每在大小考试中名列前茅,自认为不比谁差多少。
可是上了大学,她才发现自己过去真的狂傲自大。
学校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凤凰,而数个月前还是年级老师们予以重任的宝贝学生的她,在这校园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成绩、家世、野心,无法与人媲美。
就连对大学生涯的规划,对未来发展的安排,她竟也是不及人的,通过选社团这样一件小事就能看得出来。
原来自己的眼界很狭窄。
纪笑温心中有些挫败与忧伤。
令人欣慰的是,她遇到了几个卷王舍友,参照她们的行为,自己能早早看到自己的不足。
她想,也许,自己也要早做打算了。
“笑温,你报的什么社团?”
纪笑温:“我报的志愿者协会。”
“啊?怎么想去这个?”
纪笑温挠挠头,没好意思说原因。
刚才她一路打听了好几个社团的集合时间,发现绝大多数社团每周都要求社员参加活动,有的甚至将排练时间安排在周末。
旁人也许觉得没问题,可是纪笑温有兼职,不得不兼顾社团活动时间与去等风来兼职的时间。
雨姐得知她缺钱,又觉得她干活勤快利落,秉着心疼师妹与物尽其用的原则,不仅在周末给她排了三四个班,连周二到周五晚上,也给她排了两个班。
如果不是有这个兼职,她第一个就会报书法社。
看到书法社社长送的“福”字,她忽地想起了山上小屋里贴的“福”字。
那屋里福字的笔画走向与她手中的有些相似,区别是山上的那些是她爸写的。过了十几年,那些用浆糊糊在墙上的福字早已褪色,被虫蛀了,只存在她的记忆里。
如果进入书法社要面试,纪笑温觉得自己有把握能进。她有书法功底,幼时跟父亲学过一阵,后来没有了教她的人,她便自己对着字帖描摹,将练毛笔字当做兴趣,日积月累,练就一手好字,虽算不算惊艳,但绝对拿得出手。直至上了高中,她才将这一爱好放下。
上了大学,纪笑温希望将这个兴趣爱好延续下去,如果能够进入书法社,得到一些指点,那便再好不过。
“咱们纪家祖上可是高门大户,代代饱读诗书,人人写得一手行云流水的字,到了咱们这一代,可不能荒废。”纪爸曾这样说过。
那时她年幼,还不太懂这一句话,只是抓瞎似的问了一句:“什么叫高门大户?”纪爸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没说话,转而纠正她的笔法去了。
如今她想要重拾笔墨纸砚而报书法社,却因为选择了三餐温饱而放弃。
折中选择,于是她报了志愿者协会。原因很简单,协会除了要求新生参加入社志愿者培训,其余时间不要求强制参加。社团外出志愿活动,几乎都安排在周末。活动采取志愿报名形式,没有空的人可以不参加,参加的人可以算志愿时。
纪笑温觉得这非常适合自己,周末两天各有半个白天没有排班,只要社团活动不与兼职时间冲撞,她都可以报名参加。
纪笑温笑了笑,想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回答舍友:“我报志愿者协会,当然是因为想要奉献爱心呀!”
下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