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2
,心想,古人响对朋友一直都是这么热情地施以援手么?

    在她的认知里,受伤了,自动等待伤口愈合就可以,除了伤口主人,别人不会也没有必要关心他人的伤亡。古人响间接让她受了伤,可他已经送她就医,帮她拿药,送她回校,做到这些,仁至义尽。接下来再让他当“拐杖”,那自己未免有些不知好歹。

    接受一下朋友的帮助无可厚非,倘若对别人的帮助产生依赖,对纪笑温而言,是不可能的事,她天生不喜欢欠别人。欠了别人的就得还,而她大概率还起来很吃力。

    “真不用,谢谢。”纪笑温扶着宿舍楼门槛单脚蹦到楼梯口,回头一看,古人响还没走,她说:“今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人嘛,总会有些磕磕碰碰的。一个伤口看上去恐怖,你就当做是几个很小的伤口累计叠加,分开来看,其实就是小伤口,会很快愈合。”

    纪笑温走了,身影扶着楼梯把手一步一步吃力地往上挪,最后消失在楼梯转折处。

    她好像经常受伤,一定很疼,古人响心想。

    纪笑温说人总会有些磕磕碰碰,这话不对,太绝对,比如,古人响就体会不到这句话的意思。他长这么大,父母宠爱,朋友和善,生活优渥,一路顺风顺水。不论心理还是生理,几乎没有受过严重的伤,就连破个手指皮,都是没有过的事。

    他对受伤的了解,几乎都是因为纪笑温而感知到的。

    将近夜晚十一点,校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没有人说话,只是踩着地上细碎的光影向前走。古人响踱步前往D座宿舍,遇到一颗石子,踢着往前走,踢着踢着,小石子便滚入黑暗中不见了。

    百无聊赖中,他想起了纪笑温在诊所龇牙咧嘴的样子,想起了毫厘之间就要被伤及的静脉,想起了经过重重消毒的创口。那么大个创口,本就恐怖,涂上碘伏,更显得触目惊心,纪笑温明明痛到眼泪憋不住,却一声不吭。

    古人响非常认真地得出一个结论:纪笑温一直都是个很厉害的人。

    *

    第二天星期一,早上八点开始上第一节信息课。

    纪笑温腿脚不便,于是比舍友起得更早,洗漱完,拄着“拐杖”磨磨蹭蹭下了楼。“拐杖”由柳青轻友情赞助,是支长炳大号雨伞,伞身扎紧,又细又长,炳把手还是个大弯钩,拄在地上,结实又顺手,跟真拐杖没什么两样。

    她拄着拐去饭堂买了两个奶黄包,吃完又慢吞吞去了教学楼。当她在计算机教室门口套好鞋袋时,余绵绵她们也到了。三人在门口干脆利落地套完鞋,速到进到教室里开机,选了几台速度较好的电脑,顺带帮纪笑温占了一个好位置:“笑温,来,坐这儿!”

    第一节计算机课,照理来说是课程最简单的内容,李老师讲得又快又轻松,似乎所有同学学得也很轻松,除了,纪笑温。

    李老师:“我知道很多同学将电脑用得很熟练,但你用它来处理信息数据,跟你用它来上网、玩游戏,还是有所差别的。你们现在开始学这门课,之后学校会统一组织大家进行计算机考试,先考一级,再考二级。最快到明年三月份,大家就要考一级。考试是上机操作,时间一个半小时,主要考计算机基础知识和操作能力,这些知识我课上都会安排相应的练习,大家都要认真完成。”

    此时,纪笑温正用“一指神功”戳键盘,她纳闷了,怎么电脑键盘的英文字母不按顺序来排列呢?李老师刚才让大家在空Word打出一段话,她只听见耳边噼里啪啦一阵键盘声,左顾右盼,她发现不到一分钟,其他同学就打完了一段话,还是盲打。

    而她还在键盘上找字母凑拼音,脑袋缩在屏幕前,一字一字,十分艰难地打完了两行话。

    听到李老师的话,纪笑温傻眼了。

    怎么这门课学了还要考级?时间还这么紧!她现在打字跟龟爬一样慢,按这个水平,还考个屁!到时候,不会全班只有自己一个人考不过一级吧?想想都丢脸啊……

    纪笑温小学上的村小,六年小学生涯压根儿不知道电脑这回事。初中据说学校是有电脑教室的,但是似乎从来都没开放,纪笑温只是在某次数学考试换教室时进去过一次。高中学校与学生为冲重本疲于奔命,德智体美劳培养中是不含有计算机这门课的。

    简而言之,纪笑温在上大学以前,算得上是个电脑盲。

    李老师讲完考点,又安排了新练习,在课室内走来走去,观察学生们的学习情况,走到纪笑温身后一排时,纪笑温有些紧张,她拍了拍余绵绵胳膊:“绵绵,帮我看看,在哪里设置首行缩进两个字符来着?老师刚才讲得好快,我忘记从哪里点进去了。”

    余绵绵还没来得及看,李老师已经朝这边走来。纪笑温慌忙在文段第一行按了两下空格键,手动缩进两个字。

    不过,李老师似乎没有关注她的首行缩进与悬挂缩进,只是俯身轻声问道:“怎么只打了一小段文字呢?起码要两段才方便练习。”

    纪笑温耳朵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