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吗?”纪笑温问。
“我想起来了,我有两张五十块。你等一下,我去拿出来。”那人说完,拖着步子回了房间。
纪笑温攥着钱慢慢走上去,那张百元大钞她还没来得及放进零钱袋。
门没关,纪笑温偷偷往屋里看了一眼。这房间一厅一室,客厅凌乱,不像有人常收拾,刚送到的外卖就放在矮小茶几上,边缘一把没入鞘的水果刀,茶几下方散落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瓶,看来这人独居。
刚收回视线,中年男人便从房间出来了,他将两张五十块递给她,见她脑袋在门口探了又缩,道:“小妹,还在上学?”
“嗯。”纪笑温接过,快速用手验了一下,发觉无异常,将那张百元钞还给了他:“谢谢。”
对方将钞票拿走,慢吞吞关上门:“小妹,以后送外卖,离人家门口远一点,不要好奇。”
气氛有点诡异,纪笑温话不多说,转身下楼。到了一楼门口,她打开手机灯,正要将钱一一放进零钱袋。张手,傻眼了,一直捏着的五块钱不翼而飞了。
她回想一下钱可能掉在了哪里,最大的可能,是她将百元钞还给对方时,不小心将五块钱顺道抽出,掉地上了。
唉,这趟外卖送得可真艰难。
纪笑温打着手机灯,一路照着阶梯往上找,走到401门口的楼梯时,果然找到了掉在地上的五块钱。她弯腰拾起:“幸好没给人捡走了。”
忽然,401房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纪笑温吓一跳。
相邻的402打开房门,敲了敲401大门:“没事吧?”
屋内无人回应。
邻居见到楼梯口的纪笑温,问道:“刚才里头爆炸了吗?”
纪笑温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奇了怪了,我幻听了?”邻居正要回屋,忽然停住脚步,转向纪笑温:“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纪笑嗅了嗅鼻子,忽然想起了401客厅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还有那人腿上的血迹。她对邻居说:“血腥味?”
“没事吧?开开门,我是402邻居!”邻居用力拍门。
并不是邻里关系多么友好,毕竟如果发生血案,走火漏水,坑的都是邻居。
屋内灯光从门缝下投出,可依旧无人应答,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掩盖原有的烟酒味。
邻居掏出手机,向谁按了一通消息,然后拨通电话,报告401的特殊情况。
纪笑温见状要走,被邻居喊住了:“小妹你要不在这等几分钟再走?要是里边有啥事,你和我都是目击证人啊!”
证个屁!
纪笑温想一巴掌扇死自己,好奇心害死猫啊!
她抬腿要走,才走了几阶楼梯,就迎面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
邻居见到他俩,心急如焚:“包租婆,你快开门看看,我敲门了里面一直没反应。罗sir,刚才里面好像爆炸了,我和这个小妹都听到了,还闻到了血腥味。你们快进去看看,出人命可就大件事了!”
包租婆在门外喊了几声,掏出一串钥匙,打开401大门。
门一开,外头几个人傻眼了。屋内外卖散落,中年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压了一堆玻璃茶几碎片,额头鼓起大包,手臂撞上水果刀,刀锋拉开一条伤口,血水正在从伤口淌出。
“哎呦!把我房子搞成这样!”包租婆嚎叫,“做什么了这是!”
姓罗的警官见状,迅速检查男人的状况,抄起沙发上一件衣服给那陷入昏迷状态的人按压止血,吩咐包租婆:“打电话给120。”又对纪笑温说!“小妹,你过来帮我,按住他的手,继续止血。”
纪笑温立马将打包外卖的塑料袋拿过来,包住自己双手,接着去按压止血。罗警官则与邻居一头一尾,将受伤男人抬出房门。
包租婆打完电话,要关门跟出来,低头看见地面落了张百元钞。
“嘿,怎么乱扔钱呢!”她捡起来,用手一摸,又扔了,“呸,□□!”
中年男人个头大块,邻居与罗警官将他搬到一楼大门口,累得气喘吁吁。纪笑温伸长胳膊继续止血,也累得满头汗。救护车还没到,到了也进不来,只能停在城中村外围,等医护们进来抬人或是罗警官将人抬出去。
在门口歇息时,包租婆自告奋勇,拐去不远处的诊所,喊医生过来初步处理伤口。
那男人迷迷糊糊地醒了,见到穿制服的人蹲在跟前,吓得清醒不少。
“这么吃惊干啥?罗警官,住同一栋楼的,不认识?”邻居说。
“不知道。我搬来没多久。”那人有气无力道。
避免他再昏迷过去,罗警官开始盘问:“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