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可置信,不过这并未打消她们的好奇心,反而朝纪笑温越凑越近,明明是在聊八卦,却整得跟密谋似的。
余绵绵伸出手掌盖在嘴上,压低声音道:“你们要是不熟,还能有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说完,三人桀桀发笑,一副奸商模样,显然被青春偶像剧里的桥段荼毒不浅。
纪笑温:“打住。别脑补太多,首先我不是美,其次他也不是英雄。”心痛道:“真有的话,我就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了。既然你们那么兴奋,不如换你们发晕试试?”
三人摆摆手,两人重新投入唱歌队伍,只有余绵绵还在为挖八卦锲而不舍:“就算只是朋友,能做到这份上也不容易了,你看啊,他为了帮你,上午训练休息间隙被他们教官罚站,刚才又帮你找药,这么好心又细心的男生,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纪笑温疑惑:“他被罚站了?”
“嗯,但是没站多久,也就站了五分钟左右吧。”余绵绵眯着眼睛,用手指点了点她:“怎么样?心虚了吧?有负罪感了吧?在意了吧?”
余绵绵阅览无数青春偶像剧,自认为准确猜中纪笑温的心思,大胆猜测接下来剧情的发展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相看两生欢喜。
“看来,倒霉的火种已经燃烧到他自己身上了啊。”纪笑温嘀嘀咕咕,摇摇头。
余绵绵没听清,问道:“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纪笑温说,心想另外找个话头,免得余绵绵同学老是捉住她与古人响不放。余绵绵同学什么都好,特别是性格开朗外向,大家成为舍友不过两天,就在她的带动下快速混成了熟人,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过于热爱八卦。
纪笑温继续道:“你怎么知道他被罚站了几分钟?难道你在默默关注人家?”
余绵绵大大方方道:“哎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不论男女,都是赏心悦目的。我们军训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发现个帅哥,还站咱们班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那还不趁着休息时间多看两眼!不然等军训结束,再想看到他,就得靠偶遇了呀!”
纪笑温朝她竖起个大拇指,不得不佩服,余绵绵的理论总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怎么?我说得不对?”余绵绵看出了纪笑温比大拇指时眼里的些许敷衍,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帅哥的身影,立即像对方发问,毕竟她的审美一般无人拒绝。“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
很帅吗?
纪笑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见古人响与同学在说笑。他坐在探照灯的逆光方向,在灯光中形成一轮剪影般的黑色轮廓,侧颜线条流畅却又曲折有致,像是由瘦金体连笔勾勒而成。
纪笑温转回头,呆呆地望着探照灯射出的惨淡白光,忽然想起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年多,古人响似乎还是到当初二人相识的模样。他的脑袋依旧是颗饱满的栗子头,头发短短的,只比寸头的长一些,在满大街剪眉上流海的男生们显得格外清爽。
当年某节体育课上,体育老师问他,为什么要选这个发型,是为了凉快吗。古人响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是因为我的头挺完美,将头发剪短,有助于露出我精致的五官。”
没有人反驳,而纪笑温当时对这句话印象深刻,心想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后来他们短暂地当了一段时间的同桌,纪笑温偶然用余光观察了他一下,发现此男所言非假,即便当时的她审美有限亦不知情爱为何物,也不得不承认,古人响的确有得人喜欢的资本。
时过境迁,他还是如此受人注目。
余绵绵狡黠一笑:“不然,你帮我和那帅哥介绍介绍,认识一下?”
对于这一要求,纪笑温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立马拒绝。
有色心没色胆的余绵绵同学正欲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功能试图说服对方,手中屏幕亮了,低头看去,手机界面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点进去,是班助在班群中发的一条温馨提醒:同学们@所有人,按照军训通知,今晚训练结束后,教官们会到大家的寝室教大家整理内务,明天早上7点,教官们会到各个寝室检查大家的学习成果,军训期间还会不定期进行突击检查,请同学们做好准备噢。
下面是好几条链接,内容诸如“教你一招快速叠出豆腐块”“大学生军训内务整理需要注意什么”云云。
“啊……”余绵绵倒在草地上,“7点就检查,岂不是意味着我6点多就得爬起来了?我哭了真的……”
纪笑温不解她为何突然这样:“怎么了?”
“你快看班助发的群通知。”
“给我看看。”
余绵绵骨碌碌爬起来坐好,将手机解锁打开,点开班级群聊后将手机递给纪笑温给她看:“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没手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