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转变心意
不烧就不烧,谁稀罕?我都死了,有人给我祭坟难道还能让我活过来?”说着又饮了一杯酒:“酒有点凉了,再去给我温一温。”

    骨仍是那副不耐烦的口气:“温什么?你不要命的时候倒是很洒脱,怎么现在连一口凉酒都喝不下去?冷就冷了,喝了又不会死!”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站起身来替他温酒。小屋之中,一时十分安静。

    玄卿如今没有杀雪昼,但骨的心中还是十分担心。毕竟以玄卿的性格,若换了是别人这样违逆他,只怕早就死了。

    他对雪昼格外宽容了一点点,但也只是微弱的一点点。

    沈玄卿是什么人?他手下的尸体堆起来,怕是如今早就比溦山还高了。那个从溦山离开的人,早就把他对于世间的愤怒化为怨恨,曾经的他受天下景仰,四海都是他结交的好友,如今的他被天下唾弃,他的身边不要说朋友,连敢靠近他一些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雪昼,他的弟弟……

    在他的心里,哪还有什么亲人?

    待到他耐心耗尽之时,便是雪昼毙命之日。

    骨沉默了很久,对雪昼道:“去向他道个歉吧,他对你总归还是多了几分容忍。你主动认错,他会留你一条命。”

    雪昼饮完了那杯酒,而后倦懒地直接躺在了地上:“我困了,明日再说吧。”

    骨正说到严肃的话题,根本不肯给他停止话题的机会:“去找他道个歉,亲手把辰非手下那个女孩子杀了,他会原谅你。以卵击石安得不败?如今的你,违逆他根本就不明智……”

    雪昼躺在地上,一边喝酒,一边带着酒气笑了出声:“明智……什么是明智?我已经死过一次,最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我只知我没有错,我不想退。他能将我怎样?让我死一万次?”

    “你……你真是……”

    雪昼饮了不少酒,已经有些醉了。他看向窗外的孤月,伸出手指轻轻“嘘”了一声,又道:“别吵,月亮都要被你吵碎了……你别说话,我睡一会儿……”

    骨怒道:“我不说话!我看着你去死!”

    雪昼躺在地上,醉醺醺地笑答道:“好……待我死后,也不必埋我,就将我,丢进河里……”说到最后,声音渐弱,已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