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尘漠然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蛊水道：“反正我今夜之后就再也不会存在了，你最后让我知道这件事，遂了我的心愿不行吗？”
殊尘摇摇头，道：“不行。”说完这句话，他指尖突然泛起了微光，而后，那声叹息轻的像是一阵风：“蛊水，你既留了幻影下来，便多留些日子吧……”
他说完的瞬间，指尖灵力便不息地注入进了蛊水的身体内。
蛊水先是一怔，而后脸上变得极为惊愕：“你疯了？！伤还没好，就运灵力？！还有，我是个死人了，你救的是个假的我，真的我已经死了，永远救不回来了！浪费灵力只为了一个虚影，这根本就不……”
殊尘漠然道：“去找辰非，若能集齐你魂魄的碎片，兴许还有救。”
反正，如今他也不怕辰非知道他的秘密了。
与玄卿合作，还有那些妖界的往事……就算辰非都知道，又能把他怎么样？如今这些秘密对他而言，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至于蛊水，这么弱的一个敌人杀不死他，所以，随他去吧。
“为什么？”蛊水沉默很久，最终问。
“我不讨厌蜀葵，当初她以为我遇到了危险，一路找寻我，我却想要杀她，的确对不住她。所以，算是偿还吧。”
蛊水笑了一声，道：“那还杀她吗？”
殊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杀，我只是可以让你们再多相见一时半刻。我倒想看看，你真的去了辰非那里之后，能帮他杀的了我吗？”
殊尘心中冷笑了一声，他想，我也是个必死之人，蛊水，这一次你会比我还命短吗？
也罢，命长命短，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因为自此之后，他们只是敌人……
殊尘没有再等对方说话，伸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蛊水推出了门外。
门猛地一声合上了，再也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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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闪烁间，琉火坐在月下池水边。
夕雾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灯火闪烁，连绵映照在河岸边。琉火今夜本打了一壶酒，可一直到这个时辰都纹丝未动，他没有喝，只是一直看着眼前的池水，神色很凝重。
“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还不睡？”
夕雾走到池水边坐在他身旁，她察觉到琉火的情绪不太对，所以刻意想要陪一陪他。
琉火沉默少许，道：“夕雾，你怎么来了？”
夕雾道：“来看看你，心情不好？”
琉火和夕雾是兄妹，但他们在妖界很少交谈。
殊尘不喜欢自己的属下走得太近，因为，他怕两个过于亲密的下属联手背叛他。
也因为他们是兄妹，殊尘只教了琉火一个人术法，没有教夕雾，他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互帮互助。
而他选择教琉火，也是因为觉得夕雾是女子——如果蛊水夕雾一男一女，他怕他们之间多出来护法中不该有的感情。
殊尘的这些心事，琉火和夕雾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所以他们一直都避开彼此。毕竟在妖界，能有一个位置已经不易，他们不想再多增烦恼。
但如今，琉火有些害怕了。
他回头看向夕雾，道：“夕雾，我们从妖界逃走吧。”
亲眼看见蛊水丧命，琉火慌了。从前他觉得只要自己谨小慎微，一定可以在妖界生活下去，但如今他突然开始害怕，毕竟曾经在这里最好的朋友，死了。
琉火不了解殊尘。
在妖界这些年来，他大多都靠着蛊水来帮他揣度殊尘的心事。
现在蛊水死了，会不会哪次他不小心惹怒了殊尘，然后便因此毙命？
夕雾看了他一眼，道：“你真是醉了，我们能逃去哪儿？”
琉火道：“离开妖界。人界那么大的地方，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夕雾冷冷道：“没有。溦山昆吾如今因为灵苗的事头晕脑胀，根本不想管闲事，如果我们逃去人界，只会被他们捆起来交回给妖界。这道理你平时应该也能想通，今天是喝醉了？”
夕雾这是在讽刺琉火，她当然知道他没醉。
酒都没有动半分，人怎么会醉？
夕雾又道：“还是你想去辰非那里？叛了妖界去投靠辰非，辰非一样不会信任我们，结局只会比留在这里更糟。况且如今，他也没有对我们不好，何必要冒这种险？”
琉火沉默少许，抬头看向夕雾道：“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阴晴不定，喜无怒常，说不清什么时候……”
夕雾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蛊水是自杀，不是被他杀的。”
琉火道：“但我能感觉到，他对蛊水也已经动了杀心。”
夕雾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