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众,被众人踩在地上,满身是血,可眼神依旧无比冷傲。也许是因为那个冷傲的眼神让殊尘想到了自己,他出手将茈岚救下,收留在身边。
一晃,也是许多年过去了。
殊尘温和地笑了,他看向蛊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背叛我,也是我应得的。没关系,我不会恨你,等你死了以后,我还会把你们葬在一起……蛊水,如果你希望这样,那我就遂了你的心愿……”
蜀葵吓得跳起来,扭头对茈岚道:“你打得过吗?”
茈岚白了她一眼,道:“你这么看得起我?他是妖王,我当然打不过啊!”
蜀葵道:“那有救兵吗?”
茈岚道:“没有,我手底下的那些个人都是殊尘的,总不能带他的人来打他吧?”
蜀葵晕了:“打也打不过,帮手也没有,那你来干嘛,你脑子有病吗?”
茈岚白了她一眼,道:“别人都能说我脑子有病,只有你不能说,我现在这样子,不都是因为近朱者赤吗?”
蜀葵道:“近什么朱?你才是猪!”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殊尘很沉默地站在远方听着,他没有打断,只是远远很安静地站着。
他没有表情,但在心里,他非常嫉妒。
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对人有丝毫冒犯,所以,甚至没有学会过如何和人谈笑。因为他过于沉默,自然也没有人敢和他调侃,所以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殊尘沉默耐心地站在那里,目光静静地看向远处的两个人。
茈岚和蜀葵拌嘴了几句,一个回头看见殊尘站在远方正看着他们,不由得汗毛都有些倒竖了。茈岚道:“你别一直盯着我们可以吗?挺变态的!”
殊尘站在那里很轻地笑了一下,道:“看你们聊得开心,不好打扰,毕竟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所以,我想让你们死前多聊一会儿。”
茈岚道:“那你能别一直盯着吗?我发毛!”
殊尘微笑道:“不能,你是兔妖,最擅逃跑,我怕一个回头你就不见了。”
茈岚的确想跑,但他知道跑不了。
蜀葵也看向殊尘,在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天清晨殊尘将她救走时,天空升起一点日光,橘红色晕染了整片云朵,也将殊尘的轮廓晕染进了那片似真似幻的光影中。
蜀葵突然想到殊尘第一次看见她容貌时的表情,在浮起的云海映衬下,他激动,震惊,不可置信。
那个瞬间,蜀葵又突然想到殊尘曾经说过:“人很复杂,看到鸟雀受伤会想救,下一刻知道这鸟雀价值万金,可能又会将它卖掉,囿于樊笼。人心好坏在一念之间,得到了一瞬的善意仍应防备,若是沉溺,可能便是深渊。其实我答应帮你的时候你应该自己走,不该跟着我来的。”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要杀她。
他对她,有过一丝微薄的善意,但很快被自己的贪欲所淹没。
蜀葵本来应该难过的,她总是想把太多善意交出去,希望有人可以留在她身边,但别人总把她的好意当成利刃,反手刺向她。
可现在她突然一点也不难过了,因为她的身边,有了一个人。
蜀葵看向茈岚,道:“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没必要一起死在这里,你还是快跑吧!”
茈岚摊手道:“跑啥啊,我已经来了这里,现在就只剩一条死路了!”
蜀葵晕了:“啊?你就是来这里陪我死的?”
茈岚道:“算是吧,但总不能束手待毙,我们拼一把!”
殊尘听见“拼一把”三个字,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拼?
茈岚加上蜀葵,和他?
不要说和他交手了,把辰非拎过来,都能轻易把这两个人给按死。
殊尘很难想象这样愚蠢的话会从茈岚嘴里说出来,毕竟茈岚灵脉损了大半,如今身上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份精明。
平日有什么危险,茈岚跑得比任何兔子都快,他也是靠着这一点活下来的。
如今,他居然能说出来这么蠢的话?
茈岚看向蜀葵,道:“我是不是也有点傻了?”
蜀葵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叫也,你这是骂我傻吗?”
茈岚道:“是啊,的确觉得你挺傻的!”
蜀葵道:“我呸,别人说我就算了,但你不行,你也没有比我聪明!”
殊尘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冷笑着伸出手,手心里有一道黑色的烟雾划过,紫黑色的雾气里怨灵撕咬的面容不断凸起,暗雾瞬间铺满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