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为什么不离开妖界?”
镜蓝道:“躲去哪儿?溦山昆吾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辰非比狐狸还奸诈,难道他还能帮我?”
雪昼道:“殊尘难道比辰非要好?我看他们半斤八两,如果一定要说,辰非还比殊尘要多一些情义,至少不像他那么喜无怒常,阴晴不定。”
镜蓝笑道:“可你哥哥追着要杀我,我一个人现在还对付不了他,不得给自己找个帮手吗?”
雪昼仍不理解:“非得是殊尘不可吗?”
镜蓝道:“难道找你?”
雪昼知道镜蓝是在讽刺他,毕竟他的术法实在是很差劲。
雪昼道:“溦山叶扶疏也是你的敌人,但不是还有辰非吗?”
镜蓝道:“辰非?他那么油滑,才不会想和玄卿为敌,只会想办法躲开这个麻烦。”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雪昼,道:“所以,你心里选的是辰非对吗?”
雪昼故作疑惑道:“啊,你在说什么?”
镜蓝道:“我又不会告诉你的仆人,还要装下去?”
雪昼道:“我哪儿装了?”他在一旁喝了一会儿酒,看向镜蓝道:“我要是真的帮了辰非,下次见面我们会不会就是敌人了?”
镜蓝猜到雪昼大概是真的去见过辰非,她白了他一眼,道:“现在就是敌人了!”说完,拿了她的纸伞,转身就要离开。
镜蓝刚走到门前,就听到雪昼在她身后又喊她道:“对了,阿凤现在还好吗?”
镜蓝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她很好,但我怕给她带来灾祸,后来再也没有去见过她,我觉得你也不要去见她比较好!”说完,撑着伞走进了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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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蓝回到妖界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
黯云如海,风带来一丝潮湿的味道,妖界的天一片阴沉,似乎也要下雨了。镜蓝看了一眼天际,回头一路跑向了自己的住所。
刚进院子,树影摇曳之间,廊下竟然坐了一个身影。
水雾朦胧中,依然可以看见那人修长的颈和利落的肩线,乌云遮蔽之下偶尔有微弱的星光,闪烁着落在他的脖颈上,衬出那如玉一般的肤色,像雪,像飘落的梨花花瓣。
就在这时,天际稀稀疏疏地开始落雨了。
深蓝色的夜幕之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将两个人包围。
“你怎么在这儿?”
镜蓝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殊尘,可是,这里明明是她的住所,离莲火殿很远,他怎么突然来了?
阴云之下,殊尘抬头看了一眼她,道:“刚好路过来看你,却发现你不在,正要离开的时候下雨了,就在廊下等了一会儿。”
殊尘说这是刚好,可他当然是有意的。
他刚刚远远跟着镜蓝,已经察觉到镜蓝去见的人是雪昼。他心中暗笑一声,心想,原来你是魔尊玄卿的暗线。
知道对方是谁的人,殊尘心中的警铃便略微松了一点。玄卿虽然早晚也是他的敌人,但现在还不会对他出手,而且,知道一个人的来历好歹能让他有所防范,不至于被动。
镜蓝道:“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说完,从廊下拿出了一个茶壶和一个装着花茶的竹筒,道:“这雨还要下一会儿,要不要喝点热的花茶?”
殊尘看了一眼那花,道:“你这花是哪儿摘来的?”
镜蓝道:“蛊水大人给的,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倒霉鬼那里摘的,煮起来甜甜香香的,还挺好喝,只是煮它又很难,煮得少了有点涩,久了又有点苦,很难掌握好火候。”
殊尘叹了口气,道:“让我来吧。”
镜蓝抬头看向他,道:“你认识这花?”
殊尘道:“认识,我种的。”
镜蓝道:“哎呀,那个倒霉鬼是你啊?”说到这里,她顺理成章地把装着花茶的竹筒放在殊尘掌心。
殊尘总觉得镜蓝似乎在故意诓他,她总是用一种自己看起来很笨的方式,莫名其妙就把一些事情交到他的手里。
但此刻殊尘并不反感,可能是因为蛊水马上就要离开妖界,而他很快也把琉火和夕雾也送走。
他突然觉得,孤单。
蛊水不算他的朋友,但是唯一一个见过他过往狰狞模样的人。琉火和夕雾纵使不了解他,也跟着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但如今,他们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