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尘想,你最好是真的这么大胆,不要等我出手的时候吓得跪在地上哭,那就很没趣了!
殊尘微笑道:“你万一我不愿意和你交朋友,怎么办?”
少女道:“你会的,不过这原因我要晚些日子再告诉你。你喝茶吗?”
晚些日子?
含糊其辞,故弄玄虚……
殊尘这么想着,心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讥笑,但他一向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她最后的答案。只是那答案如果让他很失望,她的结局便难料了……
殊尘又道:“你叫什么?”
少女抬头看向他,道:“镜蓝。”
镜蓝……
殊尘在心里把和这个名字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迅速思索了一遍,但依然觉得茫然。他依稀记得这个人来妖界已经有几个月了,只是好像平日不怎么出现,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是谁埋下的暗线,居然埋得这么深?
殊尘道:“给我吧。”说完,伸手过去接茶盏。
镜蓝将茶递给他,两人的指尖短暂地触碰了一瞬,又很快分开,像蜻蜓点过水面,像微风拂过柳枝。
殊尘嗅了一下味道,居然没有下毒,看来她的心思隐藏得还很深。不过虽然没有毒,但却不是他平时喝的茶,这是用杏花泡的茶,带了一点香气,入口有一点微甜。
镜蓝道:“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所以特意为你准备的。”
殊尘看了她一眼,笑笑道:“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欢甜。”
镜蓝也笑了:“哈哈,你骗人骗多了,所有人都当真了,该不会连你自己现在也信了吧?”
殊尘不说话,只是低头饮茶。
他不喜欢甜的东西,那是假话,其实他不喜欢大多茶的苦涩,但也总是伪装自己喜欢的样子喝下去。
小的时候,他要这样伪装自己,把不喜欢的东西假装成喜欢,才能勉强活下去。
后来成为了妖王,他也没有改自己的习惯,还是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起来,他习惯了说假话,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把不喜欢的说成喜欢,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逼他。
是的,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个,骗子。
他知道,有些事如果他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可是,一个沉默着长大的人,就像被割去属于自己的舌头,虽然会说话,但却从来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说话。
或者,即使是可以说,心中也会畏惧。
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太好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生活太顺心,就忍不住觉得立刻会有坏事发生。
所以,他有时会刻意让自己过得苦一些,因为自己折磨自己,还可以控制很多事情,但如果交给命运,会更悲惨。
殊尘隔着帐幔看向窗外,秋天金黄色的树叶飘落,他心中突然很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回头看向镜蓝,问:“你是哪年来妖界的?”
镜蓝微笑道:“不久,六个月。”
殊尘又道:“为见我来的?”
镜蓝点点头,道:“是呀!”
殊尘道:“那为何从前没有来见我,一直等到今天才来?”
镜蓝道:“之前有些担心,怕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殊尘看着她,道:“现在你就能确定我是了吗?”
镜蓝道:“差不多吧!”
殊尘道:“你和玄卿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来找我帮你?我和他无仇无怨,找我不是缘木求鱼吗?”
镜蓝道:“我既然来找你,当然是知道你也有和他的仇怨。唉,你这个人太喜欢骗人了,说十句话八句都是假的,我不和你说了!”说完,又打开了食篮拿出了一叠酥饼,递给他道:“这个是我今天做的,你尝尝?”
殊尘看了一眼,道:“薄荷酥?”
镜蓝道:“是啊,猫不是都喜欢薄荷吗?”
殊尘道:“也许姑娘平时熟悉的猫妖很多,但人千人有千面,猫妖也有许多不同,他们喜欢的东西,我却未必喜欢。”但他说完以后,很轻地用手拿了一个。
殊尘嗅了一下糕饼,确认无毒之后吃下了一块。
镜蓝抬眼看他,道:“不是不喜欢吗?”
殊尘也很轻地看了她一眼,道:“你都拿来了,我总要尝尝。”
镜蓝道:“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一个东西总要说不喜欢,在意要说不在意,你知道他为什么总要这样吗?”
殊尘抬眼看向她,笑笑道:“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的?”
镜蓝道:“你这么确定我是在说你吗?”
殊尘笑笑道:“这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镜蓝看着他的眼睛,道:“自作多情,这意思是对我有情吗?”
殊尘笑着问:“你希望我对你有情吗?”
镜蓝也笑着问:“明明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