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莲奚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他全身还是到处都是伤口,而且那些伤口麻麻痒痒泛着黑气,应该还中了毒。具体是什么毒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不会医。
殊尘,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脖子拧断!
莲奚在心里骂了一句,挣扎着坐了起来。
阿凤已经吃完东西了,看见莲奚醒了,就叫他过来涂药。莲奚也饿了,他揉了揉眼睛,摇了一下屋中的铃铛。
很快,客栈的小二就立刻来了。
莲奚道:“去给我也找点吃的,我饿了,快点。”说完,便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那小二的犹疑了一下,谄媚笑道:“莲奚大人,昨夜辰非大人通知了所有人,说接待你的钱不许记账上,要让您自己出,所以银子……”
莲奚瞬间明白,溦山大概已经去向辰非告过状了。
辰非经营的客栈他本不用付钱的,但这次辰非很生气,命令所有落脚点都不许免费给莲奚提供吃食,所以他得付钱了。
莲奚有点尴尬,他摸了一下,和殊尘打斗中命都没了大半条,早不知道把钱袋丢哪儿去了。
阿凤却一拍桌,道:“怕什么怕,我有钱!”说完,把两个金锭拍在桌上,道:“多少钱?”
小二嘿嘿笑了笑,道:“我们掌柜的说了,一共一千两金子!”
阿凤道:“哈?”
莲奚道:“哈?”
这是什么黑店!他们一共也就吃了两顿饭,用了一点伤药,居然想要一千两金子,这店也太黑了,必须砸了!
阿凤怒道:“你敢要一千两金子,你耍我?!”
小二急忙道:“不是我定的,这是老板定的!”
阿凤怒道:“让你老板出来!!!”
下一刻,身后的暗道里远远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蓝色锦衣的公子微笑着推开了门,屋中烛光摇曳照在他的脸上,他眉眼平和,目光沉静,轮廓利落又有温润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一副古画一般,有一种云水山间的雅致气质,如山月照竹,如松枝凝霜。
他站在门前,很轻地笑了一下,看向他们道:“老板是我,找我有事吗?”
救命,是辰非!
一看来的这个人,莲奚吓得差点跳起来,他道:“大哥,你来了?”
阿凤正在想这个老板长得有些俊俏时,一听莲奚说话,才知道他居然是莲奚的大哥。
辰非站在门前,看见莲奚惊慌的脸,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道:“我们认识吗?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你是谁也不重要,先把钱付了吧。”
莲奚知道这是辰非生气了,他干笑道:“大哥,我没钱!”
辰非悠悠道:“没钱,那就把你的皮扒了,给我抵在这里吧。”说完,伸手拎起凳子,“咚”地一声就给莲奚的脑袋一记,把他砸晕了。
好暴力啊!!!
阿凤看着辰非砸完之后地上的大坑,和坑里面晕得眼冒金星的莲奚,目瞪口呆。
辰非看起来明明温温柔柔,感觉他拿个重物都费劲,谁知道真的打起人来居然这么凶!
“知道错哪儿了吗?”辰非冷冷看着他。
“不应该打陈沧澜,惹了溦山的人……”莲奚依然在眼冒金星中,他现在看四周到处都是星星。
“不对,重说!”辰非的语气非常森严。
辰非生气,不是因为他打了陈沧澜?
莲奚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了,最终只能道:“因为没防备,被殊尘给偷袭了?”
“也不对,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辰非失去了耐性,又抄起凳子狠狠给了莲奚一下,“嘭”地一声把他砸进了地底大坑里。
星星,好多星星……
打完之后,辰非瞥了他一眼,道:“错在受了伤还不回家,你从雁来镇回鹤丘,为什么会到东边的宁桥?你是犯了错不敢回来了是吗?下次再这样,就永远别回来!”说完,瞥了莲奚一眼,又站定看向阿凤。
“现在知道错了吗?”辰非冷着脸问。
“知道了……”莲奚站都站不稳了,感觉四周都是星星。
“那还留在宁桥吗?”辰非继续冷冷问道。
“回家,立刻回家……”莲奚道。
阿凤吓得不轻,这大哥也太吓人了。
但下一刻,辰非立刻恢复温柔的神情看向她道:“姑娘打算去哪里?现在殊尘认定你和我们是一伙的,你一个人离开不太安全,不如和我们一起回鹤丘吧?”
辰非一进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阿凤竟然在给莲奚涂药!
莲奚不喜欢离人太近,平日都是独来独往,所以他们的距离立刻引起了辰非的警惕。
而莲奚刚刚在说“回家”的时候,目光明显看向了阿凤,所以辰非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