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沧澜一开口,莲奚就感觉自己突然被拎起来塞回了包袱。因为失血过多,他还是感觉自己晕晕的,不过毕竟是猫妖,耳朵可是很灵敏的,莲奚已经听出了门外的两个人是谁。
废物琉火,和溦山掌门的弟子陈沧澜。
下一刻,陈沧澜没等里面的人说话,就直接推开了门。
打开门看见阿凤的时候,陈沧澜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他轻笑了一声,道:“你是溦山弟子,你有溦山令牌?”
阿凤拿出一块玉牌,道:“我怎么没有?”
陈沧澜露出一个轻蔑的笑,道:“果然是你。这是你师父给你私刻的,没有经过溦山的手,溦山是不会承认的。”说完,他回头看向琉火,道:“这不是我们溦山弟子,如果是她插手了你们的事,那和我们无关。”
琉火笑笑,道:“多谢。”
陈沧澜说完,又回头看向阿凤道:“你这身衣服早就应该烧了,你也想做我们的弟子?不配。”
阿凤的怒火已经爆炸,她指着陈沧澜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溦山是你家开的,你说我不是我就不是?!”
阿凤心里其实讨厌溦山很久了,因为每次碰到他们,他们对她的态度都很傲慢。
你们以为你们有多高贵?!
但这身衣服毕竟是她师父生前给她亲手做的,玉牌也是师父给她雕的,师父已经过世很久了,她依然能记得她在灯下亲手一笔一划琢玉的模样。师父生前的愿望就是让她成为溦山弟子,她不想让师父失望。
阿凤觉得自己的身上也许有些秘密,但这个秘密没人告诉她,因为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溦山弟子们的表情都有心照不宣的诡异。
他们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后表示——哦,原来是她啊!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阿凤问过师父,但师父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道:“阿凤,不用在意他们,你只要按良心做事,好好地行善,大家终会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
阿凤觉得,师父还是太天真了。
这么多年她认真除妖,没有做过坏事,但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变,她也不再期待有什么改变。
陈沧澜轻蔑道:“你师父一生英明,但很可惜,收的徒弟却个个都是坏种。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假装溦山弟子,不然,就在溦山发通缉令抓你!”
阿凤冷笑道:“怎么,如今你是溦山掌门了吗,你说我不是我就不是?!”
陈沧澜非常傲慢而得意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黯蓝色的玉佩,放到她的眼前道:“师父闭关,如今我就是溦山代掌门,一切事务由我处置。就算我不是代掌门,你师父早死了,如今你以为溦山还会有人给你撑腰吗?”
他们两人对峙间,琉火很轻地用手挡在了陈沧澜身前。
他道:“等等,等等,两位你们的事情一会儿再说行吗?这位姑娘,既然你不是溦山的人,我今天要搜你的这间屋子。”
阿凤冷笑道:“你要搜你就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莲奚本来做好了阿凤会把他交出去的准备,因为上次被从灵鸟上推下去的时候,他已经猜到阿凤不想被卷入妖界的争端。
但因为今天琉火和陈沧澜是一起来的,阿凤此刻无比暴怒,她长剑一横,就是要和这两个人开打。
雪粟“咕咕咕咕”对着陈沧澜拍翅膀,那意思是:“你敢过来,我掀飞你!!!”
陈沧澜看了一眼雪粟,蔑视道:“什么畜生,也敢对我张狂!”说完,伸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灵力击出,吓得雪粟拍着翅膀打了个滚躲开了!
阿凤大怒,道:“你敢打它?!”
陈沧澜冷笑道:“你冒溦山的名,为溦山惹祸端,我还敢打你呢!”
琉火回头对他身后的下人道:“现在搜这里,看有没有莲奚的下落!”
阿凤伸手就是几张符击了过去,直接就打得琉火的手下人仰马翻,琉火伸手去挡,却没想到那符咒太厉害了,直接灼伤了他手背上一大片皮肤。
阿凤拿上包袱,道:“雪粟,这些人有病,我们走!”
陈沧澜怒而拔剑道:“我告诉过你了,不要给溦山惹祸!”
陈沧澜说完,一剑就要向阿凤斩来,而琉火的熊熊妖火也同时袭来,艳红的火仿佛要将整间屋子吞噬!
两面夹击,阿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包袱里的黑猫猛地一蹬脚跳了出来。
哎,等等,猫……
陈沧澜完全没预料到包裹里竟然会跑出来一只猫,而下一刻,那猫猛地化成了一个白衣少年,他敏捷地躲开了剑!
黑猫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爪子,直接从额头到下巴抓了三道血痕!
“啊啊啊啊!”陈沧澜捂脸痛苦尖叫。
莲奚对陈沧澜冷笑道:“废话一堆的废物,自己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