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蛊水拎起殊尘屋中的茶壶倒了一杯冷茶,给他放在桌上,道:“我的伤也还没好,懒得烧茶,你就喝冷水吧。我继续去睡觉了,希望明天醒来你还你没死。”
殊尘冷笑道:“自言自语,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蛊水懒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是不想。我刚刚说过了,殊尘,你很无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中归于平静的瞬间,殊尘一口血便吐了出来。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突然便笑得非常开心,他一边笑,一边忍不住轻咳,血染红了他的指尖,殷红而鲜艳的血,衬得他苍白的脸更加妖冶。
差一点,他今天就可以杀了莲奚!
虽然杀了莲奚,他也会身受重伤。这门术法的反噬实在太过厉害,并非一般人可以承受……但是没有关系,他的一生最习惯的事,就是忍受这样的伤痛。
他已经受过无数伤。人间没有给他第二个选择。
从他出生开始,安宁就不属于他。他注定要这样在血与火中挣扎,直到死去。
莲奚……
殊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表情。
他已经在地狱里被反复折磨了千百次,而莲奚一直被人保护在羽翼之下,那样天真的人,杀不死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门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门被推开,是蛊水去而又返。他推门进来,放了一瓶药在殊尘桌上,回头对他道:“我猜你会扔了它,不过还是给你送来了。我走了,如今伤还没好,走路真的很累。”
殊尘冷笑一声,道:“你在可怜我?”
蛊水走到门前,推门出去,关门之前笑了一下,道:“是啊,的确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可怜。”说完,将门关上走了。
殊尘心中的怒火瞬间爆炸,如果此刻他没有受伤,他只想冲过去掐死对方,但胸口的伤太疼,让他也没了力气。
可怜……
殊尘恨这两个字,一直以来,他把自己圈得离所有人都远远的,不许别人帮助他,不许别人看他的伤,更不许别人同情。
他看了一眼蛊水给他带来的药,如对方所说一般,将它直接丢出去了窗外。
四周一片漆黑,蛊水离去后,屋中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殊尘很安静地躺下,将自己蜷缩起来。
屋子里极为安静,四周的守卫都被他遣散了,殊尘的身子微微抖着,冷汗岑岑。
四周安静下来之后,他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放开,一瞬之间,他陷入了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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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水没立刻回去,他觉得很饿,就拖着病体去了厨房。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夕雾熬了一锅蟹糊羹。蛊水嗅了嗅莲子的味道,立刻给自己盛了一碗,咕嘟咕嘟喝完了。
结果下一刻,一记重锤就打到了他脑袋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夕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想死了是不是?这是给我哥留的,让你喝了?”
蛊水捂着脑袋道:“琉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让我先喝点怎么了?我现在是病人,病人!”
夕雾最近没见到过蛊水,也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平日没任务的时候,他就喜欢找个清净的地方躲着睡大觉,因此她自然而然也会觉得他又偷懒去了。
蛊水平时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因此夕雾狐疑道:“你病哪儿了?”
蛊水白了她一眼,道:“总之就是病了。”
蛊水这么说,夕雾就也不问了,毕竟平日他们从不私下交流殊尘给的任务。
她再沉心一观察,发现蛊水走路脚步虚浮,看起来是真的受伤了。
“全是干净的,我给我哥准备的,一口没动。都拿去喝吧,我再给他准备点新的。”夕雾干脆把一整锅递给他。
蛊水接过那一锅,但却还想得寸进尺:“但是,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蟹糊羹,这个还是留给琉火吧,你帮我炖一锅灵芝排骨……哎!”
蛊水话还没说完,就被夕雾一脚踹了出去,她道:“滚!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再多说一个字,把你毛拔了做成灵芝兔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