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曾经有点联系，现在变成了溦山的敌人。以前我是个好人，现在，变成坏人了。”

    阿曳好奇道：“有多坏？”

    雪昼笑道：“有老虎那么坏！”

    阿曳道：“你如果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不用和我绕圈子。”

    雪昼平日很会用调笑躲避问题，他经常会在一拉一扯之间，逃脱掉自己不想谈的事情，可阿曳如此直白，如今这招却在她面前失效了。

    雪昼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那一天你为什么救我？”

    阿曳回头看向她，月色之下，那双灵动的眼睛看向他，道：“我被辰非大人收养，今年十七岁，我的年纪太轻，所以灵力还不高。但是他却让我来接莲奚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雪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阿曳道：“因为我看人总是看得很准，你看我上次帮了你，这次你不就来帮我了吗？”

    雪昼愣了一瞬，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阿曳想想，道：“溪流那样的人吧。你的眼神很干净，你不想杀人，可土多浊水，行去总不由自主。我那天见你的时候你很犹豫，你在想要不要让自己干脆变坏，从那天开始，杀第一个人。”

    阿曳的话瞬间让雪昼异常防备，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他很矛盾，又希望别人了解他，又会觉得非常害怕。大概因为从小最了解他的人伤他最深，所以再有人说中他心事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躲避。

    雪昼笑笑，道：“哈哈，才见三次面，你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阿曳看向他，道：“那我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雪昼道：“那么久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而且，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杀过人吗？”

    阿曳那双眼睛看向他，道：“确定。还确定你现在不想聊了，因为你不喜欢别人太了解你。可我刚刚也说了，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不说，不用和我绕圈子。”

    雪昼现在有一点畏惧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因为她的眼睛未免太锐利了。

    他也有点明白为什么辰非会让她来这里，阿曳的脑子加上莲奚的身手，他们两个一起出任务，的确非常互补。

    雪昼调侃道：“辰非运气不错，捡你倒真是捡了个宝。他平日给你多少银子，我给你双倍，你来不来？”

    阿曳道：“双倍？太少了，十倍吧！”

    雪昼道：“你说的，不能反悔啊？”

    阿曳道：“一定会反悔，谁要去你那里？你刚刚都说了，你那里的所有事情都要被你大哥决定，你什么都决定不了，我过去不是受气吗？”

    雪昼笑道：“你倒还学会开玩笑了！”

    阿曳道：“我当然也会开玩笑，只是不太喜欢和你开玩笑。”

    阿曳长了一张非常乖顺的脸，脸的线条很柔和，眉如弯柳，眼似水杏，猛地一看会觉得是最乖巧的那种少女，可她真的说起话来的时候却句句都像带着针。

    雪昼并没有明白，他道：“为什么不喜欢和我开玩笑？”

    阿曳道：“因为你不是真的调侃，而是在掩饰，我不喜欢这样。我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说的。”

    雪昼沉默了一会儿，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阿曳道：“嗯，那就等等吧。”说完，伸手从地上折了两枝花，将其中一枝反手放在了雪昼的手心里。

    雪昼感觉莫名其妙，他看着自己掌间的花，回头看向阿曳道：“这是什么意思？”

    阿曳道：“这花很好种活，只要放土里浇水就能生根了。”

    雪昼道：“所以呢？”

    阿曳道：“所以送给你，你回去放进土里就能养了。”

    雪昼惊讶道：“好端端的我种花干嘛？我这个人种什么死什么，早没这种爱好了！”

    阿曳道：“这个很好养活的，你可以试试！”

    雪昼道：“一定要试吗？”

    阿曳回头看向他，道：“也可以不试，我只是觉得你很像它，所以才把它送你。不过……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如果你已经把这花丢了，那你的事情，我就不会再多问了。”

    说完，阿曳跑快了几步，直接跑到了他的前面。

    雪昼想要追上她，可她偏偏一定要比雪昼快几步，无论如何他都只能跟着她的影子，而且再也不和他说话了。雪昼无奈，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那花丢掉，而是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