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逗你玩儿了,我们借一步说话。”说完,便伸手一拉,把他拽进了旁边的屋中。
雪昼身上倒是带了些必备的伤药,他把药递给了莲奚,道:“你要不要先上药?你现在脸色都乌青了,我怕我话说一半,回头看见一个死人。”
莲奚冷笑道:“你这么好心?”
雪昼也只是笑笑,道:“我要杀你的话,还需要下毒?我冒着风险来这里见你,不是来做你的敌人。”
莲奚冷笑道:“你已经与殊尘联手,不做我的敌人,难道还做我的朋友?”
雪昼道:“也未必是一定要做敌人。我从前和你说过,我会来找你,带一个给你的礼物——莲奚,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莲奚看了他一眼,神情异常冷漠:“你来替魔界玄卿做说客?我们不和魔界合作。”
雪昼笑了一下:“看来辰非很聪明,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替大哥来的,这件事也不是替他做的。没有人会希望永远呆在那个人的手下做他的傀儡。这个世界上不希望他和殊尘胜利的,并不仅仅是你和辰非而已。”
莲奚明白了:“你想叛离?”
雪昼冷笑道:“叛离?这不叫叛离,他从没把我当人看过!他只是暂时觉得我还可以当做他的工具为他所用,仅此而已!”
莲奚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雪昼摇了摇头:“没有条件。我这么做唯一的理由是,希望你们,让他失败!”
没错……他没有任何条件!他想看到的,仅仅是那个目空一切的人失败而已!
从小到大,他的一切都被那个人操控,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必须双手染满血腥,必须忘记所有人世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做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这些日子,骨的话一直都在他自己的耳边反复响起。
——“不,你想抗争。你想试着爱一个人,也想被人所爱。你想拥有一份温暖,因为你太孤单又太天真。”
那句话曾经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所以他恼羞成怒。
可是,骨说的是对的。
是的,他想抗争!他想拥有一个不一样的命运,他想做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他想自由地生活!
骨的本意是想敲打他,让他乖顺一些,可这句话反而击醒了他。
对,我就是想要抗争,我就是想要试着拥有温暖,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做一个孤单的顺从者?凭什么我要乖顺,这辈子都要牢牢受你掌控?
所以……他必须要对付玄卿!
雪昼瞟了一眼莲奚,道:“我会帮你们,但我不想惹祸上身。在其他日子我们如果见面,我依旧是你的敌人,不要对我手下留情,不然大哥会察觉。”
莲奚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雪昼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塞在了莲奚手里:“辰非的内应拼死想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件事。殊尘把那个内应杀了也没用,因为他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封信只能读一次,看完便会自焚,你记得要看仔细些。”
莲奚接过了那封信,攥在了手心。
雪昼道:“我得走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这屋子是我人界的住所之一,你也不便久留,上了药就赶快离开吧。”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莲奚又道:“在这里把信读完,不然你若没活着回去见辰非,这信落到殊尘手里,那我也要为你陪葬了!”
莲奚瞥了他一眼,无语道:“我是性格冲动,但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重伤下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到处乱跑?你这是把我完全当成白痴吗!”
雪昼笑眯眯道:“哎呀,误会你了!我走了,如果有缘分,我们会再见面的!”
雪昼的幻影瞬间化为一阵烟,消失了。
莲奚立刻打开信读了一遍,他刚读完,那信就化为一阵烟消失了。
他涂了雪昼的伤药,感觉好了一些之后,忍着痛出了门。
此刻,妖界的大妖怪莲奚伤痕累累,若是碰到一个从前的对头,不是立时就要丧命了吗?
莲奚想了一下,把自己变回成猫的形状。
因为刚涂了伤药,所以灵还恢复了一点点,他用仅存的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妖气,将自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黑猫模样。
刚变成猫,莲奚就又感觉头晕眼花,摇摇欲坠了。
“啊……失血过多,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