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道:“谁知道你在这里偷偷摸摸,是不是想偷我包子?”
少女怒道:“偷你个头!我在找妖怪,妖怪懂不懂?”
那老板打量了一下脏兮兮的少女,不屑地说:“又是哪来的骗子冒充溦山弟子?凭你还除妖,你就是想骗我们买你的破烂符纸吧?”说完,他直接从摊子后面拿出了一根大笤帚,冲着少女击了过去:“还除妖,我先除你再说!”
“你大爷的,你有神经病吧?!”
少女大怒,直接开打,但她毕竟是除妖师,不能对没有灵力的人动手,所以没有拔剑,只是拿着剑鞘和那老板对打。
那老板本来看她是个女孩子,以为她没什么力气好欺负,谁知道打了一下就发现她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急忙道:“好汉不与女争斗!”说完,吓得就想逃。
“好你个头的汉,你也就配当缩头乌龟!我看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见着硬茬子就夹尾巴,逮着老实人就咬,这种烂人,给我爬!”
少女一剑鞘打在他背上,把他打得转了两圈倒地了。
老板站起来拍拍屁股,一溜烟推着他的车跑了。
那老板走了,少女瞪了他一眼,转头坐在了地上。
虽然地上很脏,但她也没干净多少,不过现在她太累了,也实在懒得在意这些了。
真倒霉!
六天前她收到一笔隔壁镇的委托,是追杀一只害人的女妖怪,她与那女妖交手,却不小心被女妖溜走了。
这几天她随着妖气一路跟到了这个镇子,就是为了杀了那只为恶的女妖,除去世间的一大祸害。
空中,一只白色的飞鸟在空中低鸣了几声,而后低低停到她的肩上,用喙轻啄她的脸颊。
除妖师将剑鞘握在手中,压低了声音:“那边有妖气?果然那妖怪到这里来了,看我把她头砍了!”
白色的大鸟听她那么说,“咕咕咕”又叫了很多声,然后从她肩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向右一栽,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除妖师一眼就看出了大鸟想要表达的意思——“先别除妖,我饿死了!”
除妖师摸了摸自己比脸都干净的口袋,咳了咳,义正言辞地说:“先除妖!等我们除了妖,报酬不就有了?那时候给你买好吃的!”
大鸟躺在地上,那意思是:“说得好听,真会画饼,跟着你跑了几天,哪有好吃的?”
除妖师道:“我也没吃饭,最近风餐露宿,连澡都没得洗,就等着拿到这笔钱,你别掉链子!”
大鸟还在地上装死,那意思是:“我死了我死了,我没饭吃我死了,谁爱除妖谁除妖,反正我不去了!”
除妖师实在是很不开心,她走到大鸟旁边,敲着它的脑袋道:“你在这样可要挨打了,我告诉你……”
除妖师还没说完,街道那边转角突然走过来一个人,他显然没看见地上躺着的大鸟和蹲着的除妖师,一脚就踩了过来,大鸟吓得扑腾着翅膀急忙飞了,惊掉了几根羽毛。
那人非常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什么破鸟在路上挡人的路?看着点你的灵鸟!”
除妖师猛地抬头,对上一个白衣少年冷漠的双眸。
那白衣少年虽然脸上带了面具遮住了一半面容,但依然能够从那姣好的下颚弧线中看出,应该是一个无比英俊的少年。
除妖师本就心里都是怒火,此刻干脆直接开怼道:“我们一直都在这里,你直接往别人身上撞,还好意思说我?”
白衣少年的怒火瞬间就冒出来了,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今天有任务。
除妖师又道:“你把我的灵鸟踩断了几根羽毛,还说话这么不客气,下次走路长点眼睛!”
那白衣少年就是莲奚。
这辈子很少有人敢这么骂莲奚,小时候在妖界他是青之一族的后人,大家对他都客客气气。后来叛离妖界,大家认定他是最可怕的恶妖,见到他时也都噤若寒蝉。
有人敢骂他?!
莲奚想也不想地就想打架,但手举起来的瞬间,辰非的话突然又传入了他的脑海里。
——“莲奚,青之一族的责任不仅在我身上,也在你的身上。我在的时候你可以这样任性,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就不可以再这样了,明白吗?”
青之一族的责任……
莲奚心里也知道自己平时太莽撞了,仗着辰非会给自己收拾残局,经常无法无天。但现在殊尘有了新的帮手,辰非又受伤了,他不想再给辰非添麻烦。
“赔你的羽毛!”
莲奚的嘴里说不出来对不起三个字,他干脆扔了一锭碎银子在那大鸟身上。
对莲奚而言,这已经是很低的姿态了。
但如果是其他人,被这样无礼扔一锭银子,还是会非常生气。
可除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