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间,一个白衣少年已经猛地冲上去将蜀葵抱住,一个纵跃跳向林间。
“死去吧你!”
白衣少年刚跳向林间,就感觉莲奚在背后狠狠一爪抓了五道血印。他感到背部一阵钻心的疼,脸因为疼痛扭曲了起来——那一爪太凌厉了,刚刚如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现在心脏都被莲奚挖了出来!
蜀葵向后一看,莲奚已经很快地追了过来。
再一抬头,抱着自己的白衣少年她竟然认识,就是妖界那天见过的蛊水!
“蛊水!”蜀葵惊道。
她猜到茈岚会有别的身份,但没想到原来他们一早就见过,他就是妖界的蛊水。怪不得上次他见自己的时候要戴面具,原来他就是殊尘的那个手下……
“别喊了,我回答不了你,我快死了!”茈岚一边跑一边道。
“那你就自己先跑,别管我了!”蜀葵道。
“不管你你又要骂我,说遇到危险没人救你!”
茈岚拼命地跑,兔妖的确跑得快,但猫妖也不差,而且他此刻受了伤,他一边向前跑,血一边一路流在身后的树枝上,蜀葵伸手在他背后一探,鲜血直接染红了她的掌心。
“你停下来,你要死了!”
“妖怪没那么容易死!”
“你自己刚刚都说你快死了!”
“是被你烦死的!”
茈岚随口回应,但的确感觉到四肢越来越无力,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虚浮。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绝对不能被追上!
* * * * * *
莲奚一路在茈岚身后紧追!
茈岚最初跑得极快,但因为失血过多,他很快便体力不支,脚步虚浮了下来。趁着对方慢下来的那个瞬间,莲奚的指尖一阵流光,眼看就要刺到茈岚的后背!
突然,一股巨大的灵力挡住了那阵攻击。黑衣的男人从天而降,在夜风中静静地站在他的前面,阻住了他的道路。
“归韶?!”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莲奚猛然大怒,“又是你!每次都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的事!上一次你跑了,这一次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黑衣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他的黑衣在风中飘动着,在叠嶂的黑云里,那一点黑影带着无限的杀意。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云层下翻飞争战,灵力一片激荡。
* * * * * *
一滴雨滴在了辰非的眉心。在林间抬起头,辰非微微皱眉——已经很久了,莲奚仍没有音信。他心里略微有些焦急,但仍然强自淡定着站在那里。
“辰非大人,下雨啦!”阿曳从后面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给辰非撑起了伞。
辰非接过那把伞,问:“想不到今日的天气如此糟糕。阿曳,莲奚还没有回来么?”
摇了摇头,阿曳一脸失望:“没有呢!”
辰非站了起来,撑起了手中月白色的纸伞:“我去看看他。”
* * * * * *
辰非来到林中时,立刻看见二人交战的身影。雨里的二人已经杀红了眼,地上全是折倒的巨木,天空中二人交战的流光凌厉,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流星从天穹划过。
毫不迟疑地纵越了出去,辰非挡在了两个争战者的中间。莲奚刚要向归韶攻去,却突然看见辰非站在了面前,他急忙停手,但身体向前的速度太快无法停住,他只能改变方向,硬生生地让自己摔在了旁边的泥地上。
归韶没来及撤手,一道流光正击在了辰非身上。辰非捂住胸口,身形停滞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好像全无受伤一般。
莲奚满是怒火:“归韶,我要把你撕……”
辰非伸手阻住了莲奚,而后悠然回过头来,看向归韶:“好久不见,你的术法果然更加精练了。不过你的对手毕竟是莲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只能得到两败俱伤的结局。”
冷笑了一声,归韶没有回答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归韶,你总是说不想涉入这泥潭来,可你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成为别人对付我的棋子?”
黑衣的男人漠然看着他:“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接近她!”
辰非道:“我还是这句话,我一定要把她带走。归韶,你不肯相信我,却肯相信那个殊尘?他让你保护她,就不是在利用你?这三界的一切早变了。她不记得你了,也已不是那个醉云。我劝你还是早日清醒些,离开这一切。如果你再插手我和殊尘的争斗,那么你也是我的敌人!”
辰非伸手拉住莲奚,伸手一挥,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