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么对别人，别人也不会这么对你。但有时候你这么对别人，别人也会浪费这份好意，只是没办法，十个人里能有一个回应，也就很不错了。”

    茈岚又问：“那如今殊尘在你心中还是朋友吗？”

    蜀葵道：“我不知道，如今他的秘密太多了。”说完，她便一路离开了。

    ******

    夜晚。

    归韶喝了一点酒，坐在屋子里闭眼小憩。夜空清冷，窗外有舒缓的风阵阵吹进。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外，正好对上了推门而入的蜀葵的目光。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蜀葵开口道：“归韶公子，今夜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一起去街上走走吧？”

    显然这个邀请在他的意料之外，归韶怔了一下：“去街上？”

    这一天是当地的节日。起初在即将秋凉冬至的日子，家家户户会携手来这里点燃一盏灯，祈愿来年一切顺利美满。日子久了，许多孩童也都会来到这里看热闹，这个日子就成了一年一度城内一个流传下来节日，大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祈岁节”。

    如今姑墨灾祸连连，大家便都忍不住带着灯火来到祈岁节，请求保佑他们无灾无虞。

    归韶虽然不喜热闹，但想到明日便要离开，便与茈岚蜀葵一同来到了街上。走了一会儿，他对蜀葵道：“你是有事情和我说吧？既然如此就开门见山，我这个人的性格，不太喜欢兜圈子。”

    蜀葵知道他的脾气，就干脆道：“归韶公子，我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殊尘来保护我？”

    归韶道：“我的妖奴身份是醉云帮我解开的，所以她对我有恩。”

    蜀葵道：“因为我是醉云转世，所以你要保护我？”

    归韶道：“是。不过在我心里你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如果你决定回到妖界去找殊尘，我不会陪你回去，因为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蜀葵犹疑了一下，道：“如果我不去妖界，那我还可以去哪里？”

    归韶沉默少许，道：“你犹豫了？”

    蜀葵道：“我只是想知道，如今唐家不在了，除了妖界我还有什么路？”

    归韶道：“北境的岛屿。我可以带你去北境，只是那里漫天都是雪，没有人迹和动物，而且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和人交际，所以去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你一个人。”

    蜀葵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北境的岛屿，上面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动物，还都是雪，那我吃什么？”

    归韶想想，道：“吃鱼吧。”

    蜀葵道：“除了鱼呢，有饭吗？”

    归韶道：“那当然没有，谁在没人的岛上种稻子？你想种也种不活。”

    蜀葵道：“我该不会还要自己钓鱼吧？”

    归韶道：“当然是你自己钓，我为什么要每天给你钓鱼吃？”

    蜀葵道：“我要是钓不到呢？”

    归韶道：“那就饿着呗，实在快饿死了我也能帮忙。”

    蜀葵实在很想知道归韶这个人有没有温柔的时刻，她好奇道：“如果是醉云你也会这么对她吗？”

    归韶道：“那当然不会，我会陪着她在人界里呆着，但你又不是她。”说完，一转身就走了。

    我不是她，所以我就要一个人去海里钓鱼？！

    蜀葵崩塌了，但是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着殊尘回去，一条是跟着归韶走，她需要立刻作出决定。

    ******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索开，数百花灯如星辰绽放，而在这些光亮之后，黑暗里，一个人很轻地笑了一下，他从一个小巷子里走出来，拦住了归韶的去路。

    “好久不见！”他微笑着对归韶道。

    归韶愣了一下，黑暗的花灯流转，像是流淌的水波，照在了眼前的人脸上。他沉下脸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辰非，有事吗？”

    再次相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很诡异。

    辰非笑着道：“你上次说没见到我的真身，如今我真身就来了。要来喝点酒吗？”

    归韶不说话，他只是冷冷看着辰非。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辰非见面的场景。少年乘风而来，远远看着正在练习术法的他，走到他身边，对着他爽朗一笑：“你的灵力很厉害！我叫辰非。我们切磋下如何？”

    归韶很少笑，也很少说话，所以几乎没有人靠近他。但辰非是个热情的性格，即使归韶如此冷漠，他也从不受挫，还总是会主动来找他。

    归韶是妖奴，而辰非是青之一族的继承人，他们之间本就隔了很远的距离，所以，曾经的归韶很感激他，他笃信辰非纯净高洁，并以命相交。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