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吗?”蜀葵看向茈岚,犹疑地问。
“不能!”茈岚大声地回答,“不是我不能,是谁都不能!尚息这个老妖怪没说谎,这妖毒很特殊,里面还附了咒术,只有尚息一个人可以解。不过小爷我倒是可以把他们暂时苏醒,将毒暂时稳住几天。不过剩下的事情,小爷我就不管了!”
蜀葵问:“能稳住几天?”
茈岚思考着:“嗯……两三天吧。”
蜀葵又问:“到底是两天还是三天?”
茈岚想了想:“三……不,两天!”
蜀葵道:“怎么连日期都说的这么勉强,你到底会不会啊!”
归韶道:“它是能用自己的血暂时抑制住妖毒。不过它不想费太多血,所以才说只帮两三日。”
茈岚耸耸肩,道:“没错!服了小爷的血,可以暂时抑制住他们的毒。不过这里这么多人,日日一人一滴,我很快就成干尸了。所以小爷最多帮你们两日,两日之后,我就不管了!”
张绝墨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有两日便够了。若是可以,最后让我再见见我的家人,也是对我的馈赠了。”说到这里,他看向归韶和蜀葵,低身行了一礼:“我在这里谢过两位了。其实我刚刚已经想过了,我如今已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两日之后,我会将自己的命交出去。”
蜀葵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张绝墨看见她的神情,笑了:“姑娘心中也知道,如今的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是我太过天真,入彀中都未察觉,如今发觉罗网缠身,已经太晚了。”
已经太晚了。
就像落入蛛网之中的虫子,拼命挣扎,也再难逃脱。
张绝墨又道:“姑娘,我最后想问你一件事。他们所说的那个祭魂之术,究竟是什么样的术法?”
蜀葵道:“祭魂之术是用来复活亡者之术,必须使用和亡者极为相似的魂魄。她找到张公子,便是因为公子和她要救活的那个人极为相像。至于施术之后,那个人会重新活过来,但张公子你……”
张绝墨笑了笑,打断了她:“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天空,对着蜀葵轻声道:“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从前读了那么多书,最后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居然把一切教训都忘了……是我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蜀葵却想,就算记得这个教训又能怎么样呢?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以他们的能力又能应对多少?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从张家刚刚离开,茈岚就拉住了蜀葵,它对她道:“跟我走,唐家和程家好像出事了。”
蜀葵道:“什么事?”
茈岚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四周突然出现了滔天巨火,火舌无情地舔舐着天空,将整个姑墨城笼罩进一片鲜艳的红色里。
* * * * * *
殊尘站在烈火中心,看着程晚死在他面前的尸体。这些人对他而言不过蝼蚁,杀了就杀了,但很可惜,这次他没有来得及出手,这把火也不是他放的。
半刻钟之前,他来到了这里,敲响了程晚的门。
很少有人会不被殊尘的容貌所震惊,此刻他站在门前,日光撒在他的身侧,在他身上织起一片琥珀般的光影,他沉这一张脸,俊美的眸光里仿佛有未化的冬雪。
“修引呢?”殊尘非常开门见山地问。
程晚似是明白了过来,她道:“你是殊尘?”
殊尘没有给她太多思索的机会,他直接掐住她的喉咙,道:“修引呢?”
程晚还来不及回答,她突然全身一颤,皮肤突然变得青紫,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人便直接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滔天巨火吞噬了整个程家!
殊尘猛地回头,看见唐家的方向也已经燃起了火。唐家,张家,程家,这些姑墨的小门小户对于那个人而言说毁掉便毁掉,他们只是一些摆放的棋子玩具罢了!
殊尘看向空中,怒道:“修引,是你!”
空中一只灵鸟飞来,带来了那个人狂傲的笑声:“哈哈哈哈,殊尘,你在找我,但很可惜,你还是没有找到!是我引你来到姑墨,是我引你见到蜀葵,这些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你明知是圈套却还不得不跳进来,殊尘,你永远都要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