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对面的椅子，而后道：“帮我泡壶茶。”

    “茶茶茶，泡什么茶？你就喝水吧，小爷不会弄那些东西！”懒得搭理殊尘，他直接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茈岚……不，此刻的他，是蛊水。

    殊尘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喝下那碗水，道：“怎么回来了？”

    蛊水坐到他对面，道：“不太对劲。你记得我前几天告诉你说我见到一个术法印记吗？那印记一看就是尚息那堆破典籍里面的，但具体是什么术法我却想不到了。今天我突然想起来了，那是祭魂之术。”

    殊尘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蛊水，那眼神冷得像是马上就要杀人：“哈，尚息是想复活上任妖王？”

    蛊水道：“当然不是，上任妖王你亲眼看着他死了，魂魄入了大荒，不可能被祭魂之术复活。尚息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殊尘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他道：“那尚息是打什么主意？”

    蛊水道：“你还记得楚陌吗？”

    殊尘又恢复了刚刚那种略带疲倦的惬意，他悠悠道：“记得，总跟在醉云身边的那个人，尚息的妹妹蝶萦很喜欢他。他们是要复活他？那种人无所谓了，复活就复活吧，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蛊水摇摇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在姑墨见到蜀葵，蝶萦在姑墨找到了她祭魂之术的祭品，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你们都到了姑墨。天下这么大，你们要找的人却都在一个地方……”

    殊尘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蛊水，问：“你如今每天都和蜀葵在一起，你有没有见过她手上有一只镯子？”

    蛊水愣了一下，道：“青玉的？”

    殊尘没有说话，一些往事猛地进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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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刚刚那个人长得和你妹妹很像？”

    “是啊，一模一样。但你也没有必要把你的镯子给她，她是很像我妹妹，但是她不是。”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我们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而是不敢见任何人，哈哈！”

    “下次不要了，这样会暴露行踪的。”

    “没关系，那只镯子没人认得，没人会因为它找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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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屋子里，他写信给他那时最好的朋友：“修引，你要保重自己，我如今一切也都很好。今天很有趣，我在人界见到了一个人，她长得和醉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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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尘猛地明白过来什么，他瞬间站了起来，道：“我知道是谁了，你先回到蜀葵身边，我自己去姑墨一趟！”

    蛊水愣了一下，道：“谁？”说完，他看见殊尘眼中的杀意，瞬间似乎明白了过来：“是他？”

    殊尘冷笑了一下道：“是他，但大概他已经从姑墨溜走了。他太了解我了，所以……”

    所以，他为我准备了一个圈套，而且是我心甘情愿自己会踩进去的圈套。

    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一定很得意吧？

    蛊水沉默少许，道：“既然知道都是他为你准备的，就不能不跳进去吗？”

    殊尘冷冷看着他，道：“为什么不跳？他知道我需要这些，特地把他们送来给我，我怎么能不收这份大礼？”

    蛊水道：“但你也知道他没安好心……”

    蛊水没说完这句话，他被殊尘一推，直接按在了墙上。殊尘掐住他的脖颈，那力气一瞬让他窒息：“那你就安的是好心？你说这些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蜀葵？你以为我对你的心思一点都不知道？”

    蛊水看向他，冷笑道：“殊尘，你的确不知道！因为你总以为全世界都是要杀你的，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

    殊尘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蛊水也冷笑道：“好，对，我也是要杀你的，我恨不得你死！”说完，他猛地一把将殊尘的手推开，转身欲走，走到门前时他又停下来，冷冷笑道：“但你又不得不用我，还真是委屈你了！殊尘，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就没有人和你站在同一边呢？”

    蛊水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而殊尘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也站在那里久久地沉默着。

    ——“殊尘，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就没有人和你站在同一边呢？”

    为什么？他曾经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他已经累了，大概也不再需要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