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不会真的惩罚他。
魔尊的心里,人命就像是一个家具,一个摆件,若是坏了,就换一个。
他们的命,卑如蝼蚁,不该说的话,不应该说。
而他,说了太多。
骨低着头,神情依然十分顺从,他语气平静地答道:“骨是一个很笨的人。愚笨如我都猜测出了主人的意图,只能说明近日主人你的心事已经表现得太明显了。我只是想提醒主人,你救不回任何人,即使你一时救了她的命,魔尊知道了后,也一样会杀了她。”
雪昼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道:“如果你不告诉他这些事,他怎么能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件事取决于你,骨,你究竟是我的手下,还是他安在我身边的眼睛?”
骨道:“主人,你有点太高看自己,也有点太小看他。”说完,他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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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回去时,已经用绷带包好了自己脖颈上的伤。
蜀葵看见时吓了一跳,她道:“哇,你脖子这是怎么了,你上吊了?”
骨面无表情道:“姑娘,我活得好好的,不至于自己突然想要吊死自己。”
蜀葵道:“那你这是怎么了?”
骨道:“被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戳的。没办法,仆人的命是这样,别人想捏死,那我们便会被捏死。”
蜀葵道:“那你能跑吗,能不能不给他们干活了?”
骨道:“跑不掉,跑了只会死得更快。你收留的那只灵鸟比我们的命都好,它失踪了无人问津,我们若是失踪了,有人会在三界里把我们挖出来,让我们生不如死。”说到这里,他回头对蜀葵道:“走吧,你不是想知道唐家的秘密吗?我现在带您回姑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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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雪昼刚闯入莲奚的住所,便听见了门前归韶与莲奚的声音,他立刻躲藏在屋后,而后绕到后院寻找镜蓝的踪迹。
“什么人?!”
他刚刚打开一间柴房的门,就听见身后有一个脆生生的怒斥之音。雪昼没有回头,顺手一击打了过去,将那个小妖打倒在地!
雪昼转身看向对方,突然发现身后的小妖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见对方的面容,雪昼收了手,走过去蹲了下来,目光冷冷看向她:“你们把之前抓来的那个女孩关再哪儿了?”
小妖也抬头看向他,凶巴巴地说:“不知道!”
外面的归韶一旦发觉蜀葵不在这里便会立刻离开,而他还不足以与莲奚抗衡,如若归韶离开,他只能立刻撤走,这之后,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救走镜蓝。
想到这里,雪昼猛地伸手,扼住了那小妖的喉咙:“说!”
那小妖虽然身处险境,神情却十分倔强,她看向雪昼,带着几分轻蔑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过是莲奚大人的手下败将,他要是在这里的话……你还哪有命在?”
雪昼冷冷道:“可惜了,你的莲奚大人可没空来救你。他在门前被归韶拖住,在这里只有你和我。快说,你们把她关到哪儿了?!”
小妖虽感觉性命垂于一线,但仍是倔强不肯开口:“想都别想,我死也不告诉你!”
雪昼看她不肯说,不想再浪费时间,顺手一个昏睡咒让她昏了过去,将她藏在树后,又寻找起了镜蓝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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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葵回到唐家,两人监视了一会儿唐序兰,看他要去唐越书房方向,便远远跟着一起过去,躲在书房的窗下。
屋子里,唐越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说,那个姓张的小子已经失踪了?”
唐序兰道:“是,爹爹,但不知道到底是谁抓走了他。程晚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来抓他,可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程家做的……”
唐越冷哼一声,道:“和程家没什么关系。他们确实是想吞掉张家的生意,但应该没做这件事。这件事别问太多,背后的人只怕不管你我还是程家,都开罪不起。”
唐序兰犹疑了一瞬,道:“是谁?”
唐越沉默少许,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妖怪!”
唐序兰惊道:“怎么惹到妖怪的?”
唐越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家的事的确和妖怪有些关系。其实阿葵最近失踪,我也怀疑和妖怪有关,其实她的身世也很诡异……”说到这里,他又轻声道:“其实你妹妹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你也不要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