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尚息其人
?因为停留在他脑子里的还是妖界的事,是卿辕,是醉云,是妖王之血,而不是她。

    尚息叹了口气,道:“你的灵力太浅了,操控缚灵珮本就会让气息受损,再施展这个术法,只怕是九死一生。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告诉我那个祭品在哪里,我来做。”

    蝶萦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尚息,却只看见对方的背影。

    “对不起,我往日的确对你的关心太少了,阿萦,从前我好像总是会选择别人而非你,让你因此吃了很多苦,我很抱歉……”

    蝶萦只是笑了笑。

    哥哥对她道歉了,但道歉有什么用?蝶萦知道,尚息一直对她心怀歉疚,可他心怀歉疚的同时,又从来没有为他的歉疚止步过。每一次他都很歉疚,每一次他都会抛下她,没有例外。

    如果一个人总说关心你,但却什么都不为你做,那他其实就是不关心。

    但至少这一次,他终于做了让步。于是她笑了一下,道:“哥哥,我没有怨过你,我知道妖界的事很重要。”

    尚息也说不清妹妹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隔阂,早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消弭的。

    尚息道:“要施祭魂之术,除了需要死者的魂魄封印,还需要祭品与原主长得极为相似。你确定你找到的人可以当祭品吗?你先把他带过来。”

    蝶萦道:“好。哥哥,他一定可以,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带他来!”说完,便立刻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了山林中。

    *  *  *  *  *  *

    月夜。

    笛声绕梁。男人坐在树上,闭目低低吹着一支曲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原来尚息公子还吹了一手好曲子,只是这曲子太过忧伤,不知道您是在忧伤何事?”

    眼中厉光一闪,尚息冷冷回头:“你是谁?”

    树下,伴随着夜色中偶尔飘落的落叶,年轻的公子抬头看向他,月华落在他衣袍之上,静静闪烁着银光:“我叫雪昼。你并不认识我,也无需知道我是谁。我是替殊尘来的。”

    尚息听见殊尘的名字,冷笑了一声:“哦,原来是殊尘的狗。”

    听到对方的话,雪昼不但完全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们妖界猫猫狗狗一大堆,却也喜欢用狗骂人,这不是有点好笑?”说完,他纵身一跃,站到了尚息旁边的一根树枝之上:“坐在你旁边说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尚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神情之中满是嫌弃:“殊尘让你来和我说什么?”

    雪昼看见尚息手中的笛子,脑海中有画面快速地飞闪而过。

    “曲子的好坏,和用不用心可没关系。你在吹曲子,可曲子里却不带你的感情。纵然你吹的好,可你和天下间千千万万吹得一手好曲子的人吹出的没有丝毫区别。我听过别人吹这首曲子,比你吹的好听多了。你知道这首曲子里有什么故事么?”

    “什么故事?”

    “这个曲子是一个少年为他的恋人谱的。他很喜欢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很喜欢他。有一天那个少年消失了,女孩上穷碧落下黄泉,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女孩就开始每天在山前吹这支曲子等他回来,她想让他一回来就听见这支他亲手谱的曲子。时间久了,女孩心里伤心,硬生生把这支婉转欢快的曲子吹成了一支哀曲。”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女孩死了。一天清晨早上,人们发现她死在了那个山前。她死的那天正是人间的鬼节,人们都说她吹的那支曲子是招魂曲,招来了那个少年的魂魄,把她带走了。”

    “你骗人。这支曲子我吹了这么久,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故事。这不过是民间的一首小乐曲,懂些音律的都会吹奏,哪儿来的什么故事?”

    “那是你少见多怪,反正不是我编的。”

    刚刚尚息吹奏的曲子,居然恰恰好正是这一首。雪昼一瞬间想到那个消失的少女,心中又怅然起来。如今她被莲奚所俘,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