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雪昼板起了脸，看起来分外冷漠：“少吊我的胃口，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好。那个被抓的小姑娘还活着么？”

    骨一脸严肃道：“主人是说那个叫镜蓝的小丫头？真不巧得很，那个小丫头已经被莲奚杀死了。主人很在意她么？”

    “真的死了？”

    大惊，雪昼起身坐了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动了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鲜血瞬间又从扯开的伤口中冒出，雪昼立刻坐了回去，捂着伤口，脸色惨白。

    “主人你怎么样？！”

    骨没想到雪昼的反应如此激烈，一时被吓到了，急忙过去查看雪昼的伤势，却被雪昼一把推开。雪昼抬头看向骨，冷声确认：“我再问你话，回答我的问题。镜蓝是真的死了？”

    “莲奚把她关了起来，并没有杀死，”骨表情有些难以捉摸，“主人，我还是要再问你一句，这个小姑娘究竟是谁？你说你从前见过她，可她似乎并不认识你。还有，她和魔尊大人……有什么关系？”

    雪昼沉默了少许，道：“大哥的事你不要问。知道的太多，你会有危险。”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又道：“他做错太多事了，我只是想替他还一些。”

    “你要替魔尊大人还，他知道这件事吗？”

    雪昼道：“当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只会……”

    骨面无表情：“只会杀了她，对吗？魔尊大人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也不容许自己有感情。所以，你贸然插手他的事，结果只能是无人领情，自找麻烦。这件事我不会向魔尊大人告密，可他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透您在想什么。主人你不要忘记，他最不满您的地方，就是您不够心狠。如果被他知道您在可怜一个人，那她的下场……您明白的。”

    唇角挑起一丝苦笑，雪昼轻轻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你不用说了，骨。我一直都知道。”

    没有说话，雪昼冷笑了一下，轻轻闭上了双眼。

    是的，他明白。

    他是“那个人”手里的一把利剑。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替“那个人”斩尽所有的阻碍。

    几年前他在人间游历时，曾经救过一个受伤的人。他看那个人满身是血倒在路边，年龄又和自己相仿，心中便涌出了一些怜悯，不顾从前那个人对他说过的“不许有半分仁慈之心”的话，上前救了他。

    他替那个人医好伤口，包扎完后，悄然离去。

    他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回去之后，他看见黑暗的内室，那个少年被钉死在墙上，手足俱断。他低下头，翻白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已经干涸的血流满了整片地板。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你不救他，他未必会死。你救了他，他就必须死！”

    “大哥！！！他并没有与我们为敌，你为何要……”

    “因为要让你明白，”那个人在他耳边轻声的低语，“你走在这条路上，注定要一世孤独。你不能有弱点，所以你不可以信任他人，不可以有仁慈之心，更不能有同行之人。”

    “那么你呢？你也是我的同行之人，难道我要连你也杀了？！”

    “哈，雪昼，若有一日你真的能杀了我，那我倒也真的是高看你一眼！而你如今算什么东西？举棋不定拖泥带水，庸庸碌碌无德无能，你也配做我的同行之人？你连我的一条狗都比不上！”

    “所以大哥培养我，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培养一颗棋子，而一颗软弱的棋子，注定会被执棋人舍弃，你最好想好你的结局！”

    他的结局……

    即使被大哥那样辱骂，他依然没有用心修习灵力。灵力再高又能怎么样？他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所以这样的他，大概早晚会被舍弃的。

    而如今，他走在这条路上，也不会有同行的人。感情对他而言，是很奢侈的存在。

    轻轻垂下了眼帘，雪昼的唇角挑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一世孤独吗？也是，从他走上这条路开始，他便已经成为了一个怪物，而怪物，本就是没有同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