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清扬，甚是好听。

    曲声慢慢低回消失。吹完了一曲，雪昼将笛子放在了身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

    雪昼看少女听得很认真，有些诧异地道：“还以为你不通音律，倒是在意料之外了。”

    镜蓝白了他一眼，道：“按你说的，我就应该是乡野里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除了打人什么也不会？”

    雪昼笑眯眯道：“哈哈，我觉得你也不太会打人。”

    镜蓝白了他一眼，道：“我不会，你会吗？”

    雪昼笑道：“我当然也不会，不但不会，还不思进取，什么都练得不太好，唯有逃跑练得不错。”

    镜蓝道：“因为你把时间都放在玩乐的事情上，比如抚琴作画，下棋写诗，你哥哥因为这件事非常生气，是不是？”

    雪昼笑了：“你偷偷打听我的事？我们的事你还是知道少点为好，不然，你恐怕没命活着离开！”说到这里，他看看自己手中的笛子又道：“你好像也懂一些音律，那你倒说说看，你听出什么来了？”

    镜蓝的目光冷漠而锐利：“听出了，你没有在用心吹这曲子。”

    雪昼挑了挑眉：“我不用心？你是说我曲子吹得不好？”

    镜蓝看向茫茫江面，若有所思地说：“曲子的好坏，和用不用心没有关系。你在吹曲子，可曲子里却不带你的感情。纵然你吹的好，可你和天下间千千万万吹得一手好曲子的人吹出的没有区别。”

    雪昼轻轻打开折扇：“若是简简单单就将感情带进了曲子里，岂不很是容易就被你这种小毛丫头看透我的心思？”

    “我听过别人吹这首曲子，比你吹的好听多了，”镜蓝突然神秘地说，“你知道这首曲子里有什么故事么？”

    雪昼顺着她的话问：“什么故事？”

    镜蓝认真地说：“这个曲子是一个少年为他的恋人谱的。他很喜欢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很喜欢他。有一天那个少年消失了，女孩上穷碧落下黄泉，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女孩就开始每天在山前吹这支曲子等他回来，她想让他一回来就听见这支他亲手谱的曲子。时间久了，女孩心里伤心，硬生生把这支婉转欢快的曲子吹成了一支哀曲。”

    “后来呢？”

    “后来……后来女孩死了。一天清晨早上，人们发现她死在了那个山前。她死的那天正是人间的鬼节，人们都说她吹的那支曲子是招魂曲，招来了那个少年的魂魄，把她带走了。”

    雪昼坐在那里，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骗人。这支曲子我吹了这么久，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故事。这不过是民间的一首乐曲，懂些音律的都会吹奏，哪儿来的什么故事？”

    “那是你少见多怪，反正不是我编的。”

    雪昼笑着道：“你的嘴里能有几句实话？好好说，你跟着我过来是为什么？”

    “好奇你的目的，不行吗？”

    雪昼淡笑：“不行。你不告诉我你去妖界的原因，却来好奇我的目的，这样不太对吧？”

    镜蓝道：“这有什么不对的？我随口问问而已嘛！”

    雪昼白了她一眼，道：“那我也随口问问你，你去妖界打算干嘛？”

    镜蓝道：“听说妖王长得挺好看，我去看看！”

    雪昼笑道：“行行行，那你去妖界是打算绑他回山里当压寨夫人吗？”

    镜蓝道：“哎呀，你把我说的也太坏了，我是那种会乱绑人的人吗？”

    雪昼知道镜蓝在妖界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那理由是什么，他猜不到。看起来，镜蓝似乎也不打算告诉他。

    雪昼道：“避重就轻，不尽不实，你这样逃避我的问题，却想要探听我的事，这有点过分吧？”

    镜蓝道：“真是严肃，我不过也是随口问问！”

    雪昼道：“问的问题太多，脑袋就可以不要了！”说到这里，雪昼目光远远看向了远方的岸边，“去对岸吗？我今天兴致倒不错，不介意带你去看看。那里夜晚景色很是不错的。”

    镜蓝坐在船边，把两只脚伸下去踩着水玩儿：“好啊，反正我今夜也没什么事情，我们走！”

    雨夜，船摇曳着向岸边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