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惹怒对方似的故意在雪昼的床上擦了擦手,而后一个转身,从旁边的窗户纵跳了出去。
雪昼看见对方的身影离开,而后看了一眼骨,道:“把屋子里收拾干净,那个野丫头碰过的东西都给我扔了。我不喜欢有人进来的痕迹。”
骨顺从地领命,而后去重新收整屋内。雪昼冷冷向窗外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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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夜已深。
镜蓝一个人坐在屋顶哼着曲子看天空。苍茫的夜空像一望无垠的黑海,无月无星的暗色伴随着叠嶂的阴霾,看上去隐隐有些不祥。
“今晚似乎要下雨呢。”镜蓝看着天空,喃喃地自言自语。
话落的刹那,一滴凉凉的雨滴正正滴在了她的眉心。她坐了起来,像小狗一样来回甩了甩头发。
一把伞正正地停在了她的头上。镜蓝扭头看去,正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怔了一下,女孩跳了起来,回头看向了对方。
“面具没戴啊?”雪昼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面具,那是镜蓝在街边随手买的一个小狐狸纸雕,此刻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镜蓝白了对方一眼,道:“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雪昼这次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得啼笑皆非道:“我还想着是谁胆子这么大来我这里挑衅,居然是你。你怎么跑到殊尘麾下去了?”
镜蓝白了他一眼,道:“不告诉你!”
雪昼道:“按道理说你不应该会去妖界,你这是转了性了?”
镜蓝道:“按理说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好意思来说我?”
雪昼道:“你忘了我大哥是谁了?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但你却没有吧?”
镜蓝道:“真啰嗦!”说完,伸手抢走了伞,一蹦就跑了。
雪昼看着雨里对方的身影,道:“喂,伞还我!”
镜蓝回头看向他,道:“这伞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东西了。你大晚上跑过来,找我有事吗?”
雪昼摇摇头,道:“真是不要脸的野丫头。算了,那把伞给你就是。你的手碰过了,我也不想要。”
镜蓝笑了,雪昼的性子果然没变半点,冷漠疏离,讨厌与人交际,而且,还有严重的洁癖。
镜蓝撑着伞,又重新跳到屋顶上坐下。
雪昼走到镜蓝身旁,道:“现在不能叫你原来的名字了,如今你在妖界的新名字是什么?”
女孩坐在屋顶上,对着他眯起眼睛狡黠地笑,并不讲话。
雪昼站在那里看着她:“你如果不愿意说,我就随便给你取个名字好了。春梅秋雁梨花海棠,你随便挑一个?”
“呸,难听死了,”女孩从房顶上跳下来,“我现在叫镜蓝,你记住了?”
“我这么聪颖,自然是记住了。”雪昼看了一眼天色,“我现在要去游湖看看夜景,雨夜也别有一番味道。要不要和我同去?好久没见到你,想和你叙叙旧,而且,看你也是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镜蓝笑道:“下雨去游湖,亏你想得出来,哈哈!”
雪昼笑道:“好吧,你既然不愿与我同行,那我就先走了。”
镜蓝坐在屋檐边,扭过头不去理他。雪昼站着看了她几秒,漠然一笑,扭头离开了那里。
沉默,镜蓝看着那一身银白色的衣服逐渐从视线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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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
夜风微凉,掀起细细雨丝扑打在脸上。骨站在桥头船檐下看着前方。片刻,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主人怎么淋雨来,”骨走了过去,“小心入了寒气。”
雪昼笑道:“淋些雨而已。我又不是普通凡人,区区寒气能奈我何?”
“主人说的是,但……”骨刚刚转身,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身低眉轻叱,“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话声落,雨夜里又重归寂静。雪昼唇角的笑意更深。
“原来主人早就知道她在跟着,”骨惊了一下,转身跪下,“骨不自量力,还望主人责罚。”
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摇了摇,雪昼轻笑:“不,你喊的正好。镜蓝,你还不出来?”
安静了很久,一边窜出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你不是不来么,现在不觉得去游湖可笑了?”雪昼淡淡瞟了一眼身后。
镜蓝笑着道:“今天也没什么事做,就跟着你来看看。喂,那边那个家伙,你还不开船?”
骨怔了一下看向雪昼。雪昼挥了挥手,船颤颤开始离开了陆地。